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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轨(2 / 3)

“你怎么能要他的钱!”

“你叫俺们用什么打发金菊。”

“俺们有钱,你莫小家子气。”

金桂的胸膛好像挨棍子捅破了,她对她妹子可以说仁至义尽,这点彩礼等于回偿当年的养育也丝毫不算过份。不知怎地,金桂委委屈屈诉道:“你也晓得心疼她呐,你莫把人当白痴。”

欧阳松什么都明白了,女人这句石破天惊的话深深戳痛他的灵魂,还用得着跟她争辩下去吗?天地良心,自己也有资格去责苛她和别人那些流言蜚语么?他明显感到自己力不从心而且处于下风。

“我想我们离了婚倒不失为对双方负责”男人果敢地说。

“对儿子也算负责么”女人伤心地哀求。

男人不动声色,影子般默然离开了自己的家。女人倾刻间产生幻觉,一种大厦将塌的失落占据整个身心肺腑,十余年含辛茹苦支撑的这个家就让男人那句轻薄无情的毒言所毁灭。她于心不甘,泪便如奔腾的小溪流淌,然而除了痛苦,她一无所获。又是一个不眠夜,女人第二天清早形容憔悴,这个时候她的意志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来得迅猛而坚强。她的心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可转移,她想报复她所至爱的男人,她要把她的贞操玷污给他看看,让他尝尝什么叫报复什么叫逼上梁山,做完了这些反常她便逃出武陵,四处漂泊,实在活不下去,干脆远嫁他方。她还年轻,又标致,这个资本足以增加她的自信心。她不会绝望的,更不愿向生活妥协——受令人无法蠡测的畸态心理驱使,女人离家出走了。她在一宿之中为乔保森奉献两次。女人的倔强几乎是在自虐。她明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仅因为对欧阳缺乏足够的信心,促使她接近疯狂。下意识地,她在渴求以一次彻底的背叛刺激苦闷的生活,刺激了也就算了,从此再自生自灭吧。或许是本能使然,她把行事地点移到郊外一所低档旅馆,店里的人不认识她,也不认识乔保森;这里所谓低档,就是不需每个来投宿的消费者出示身份证,这样做对彼此双方都有利。

乔很想亮灯,甚至瞑想自己该怎么样,比如开始的时候像只采雄的公鸡,然后向发情的公鹅发展,再变成一头土狗,然后……他简直处于神经错乱状态,而这时候女人强烈的主观意识表现出来:“把灯关了。”于是,这个如饥似渴的老鳏夫只好委曲求全。

房间的窗户是敞着的,从户外飘进过季栀子花的霉味儿。古历五月的天气到底燠热,两个人汗水淋漓。第一次完事之后,乔又固执地扯亮日光灯。

“叫你关着罢”女人像只惊悚的羊。

紧随女人意愿,灯熄了,夜静下来,女人在无声流泪,泪水仿佛自非常幽暗的地方浮上来,又恣肆开去,最后将这个男人的魂魄飘起来。

临了,乔就对她说:“你有什么要求尽量提出来。”

女人说:“我没有要求。”

乔说:“那就帮你妹子金菊弄到县人民医院。”

乔保森不是开玩笑,金菊很快调进武陵县人民医院。

当然,没有谁将金桂失踪与金菊上调县人民医院挂钩,再加以联想。官方的说法甚嚣尘上,大致解释金菊能够上调的原因是武陵县人民医院亟需一名学针炙的女护士,而金菊恰好是符合条件的唯一对象。

尽管新居从乡卫生院升格到县人民医院,可石柑的心情却并不因此为如此戏剧性的情节所改变,总阴阴沉沉如梅雨季节。不是结婚的问题,也不是和谁结婚的问题。自从金桂两口子牵线搭桥,虽平平淡淡,石柑最终决定跟金菊过一辈子算了。这女人职业不赖,性格与模样也不错,俩人走进婚姻的殿堂也属水到自然成。只是新房突然之间从乡卫生院换到县人民医院那栋供青年夫妇居住的六十年代木制楼房,却令石柑倍觉尴尬。一开始,他把这件事不当一回事,但越不当回事偏偏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心里就越当回事。归根结蒂,是因为住在二楼的金菊所分的住房同夏萍隔壁,可谓比邻而居,中间仅间隔一面纸筋墙,门外便是二十来户共用的廊道,由于住房吃紧,廓道摆满了杂物,横七竖八地将廊道搞得一团糟。

金菊不可能知道夏萍曾是石柑梦中偶像。她几乎整天陶醉在“调动”和“结婚”双重喜庆里而忽略了邻居。她只听说邻居名字,女的叫夏萍,是妇产科护士,男的姓劳名勇,在城关派出所当教导员。除此以外,她对邻居一概不知,他们怎么结的婚,结了好久,为什么不要小孩等等她没有机会也毫无兴致去打听。她隐约地认为,姓夏的女人并不好打交道,一天到晚不展言笑,看上去非常敬业,神情呆滞又倾于严肃……总而言之,邻居家的女人对充满好奇心的金菊来说,始终是一个谜。

金菊开始学习剪纸,剪了个大大的红双“喜”,贴在大门外面正中位置。在没有任何指点的情形下,她甚至剪了两只像模像样的蝴蝶。她征求男人意见,男人说:“不错,你就把它们贴上花玻璃吧。”

男人的态度漫不经心,她哪里知道男人的心思纠结在邻居夏萍身上。夏不再是窈窕的姑娘了,肚子好像充气的球,脸庞枯萎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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