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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定亲(2 / 5)

你放礼炮自个儿要小心,莫烧坏西装。”

唢呐反反复复吹奏《花儿与少年》主旋律:(2/4)6666/6666/3636323216/6765356—/6765356—/662656653/6676532352317/6—

……

夜深沉,宴散尽。白仲蓼醉酒后被后生们抬进里屋呼噜大睡。依当地风俗,定亲男女于定婚日子千万不能晤面,否则会招惹邪魔。这种约定俗成的说法使白梭梭不敢在家中逗留,早早地一个人往朋友家耍去了。丁茂林的心情显而易见,扯着欧阳松干掉半斤酒。欧阳微酲,但较丁的酒量略大些,到底清醒。俩人相互搀扶,等后生和乐师们走完才掩了柴门,也不管满地狼籍,一路踩着月辉,踉跄落山。欧阳松想把丁茂林送回学校,自己再回场办。所以在岔路口,半醉半醒的丁茂林识破对方意图,不高兴地道:“欧主任,你把我往哪里推。”

欧阳松说:“学校,你不回学校,你去哪儿?”

丁茂林偏停下来不动,说:“不行。这一向我欠你的人情已经够多的了,今天非得由我送你先回场部才行。”

欧阳松说:“我送你送都一样,莫拘泥。”

丁茂林见他玩文,也文绉绉地道:“欧阳佬弟,你让我就泥一次吧。”

欧阳松拗他不过,又不便死劲推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啊唷。这样看,你认不认?”

丁茂林说:“你倒说说,有理走遍天下,有何不认之理。”

欧阳松哈哈笑道:“论齿序我是小,这样你就莫跟我争下去,反正做小的孝顺做大的。”

丁茂林说:“好,我这回由你河南佬耍四川猴子,认了。”

去木桥溶小学有三里地,正因为喝酒过量,俩人走得稀里糊涂,速度相当慢。天空中月牙若隐若现,星星只两三颗,黢黑的夜分外露出比白日更阴森更可怕的气息,不知从什么神秘的角落漏出连串猫头鹰的啼叫,凄厉得令人恐怖。走着走着,丁茂林估约被山道上的某块凸石绊了跤,扑咚一声滚落山道坎下,连带也将欧阳松拖进坎下一畦菜地。那是半亩阿笋,已长到半熟程度,人摔上去并不觉得疼痛。

“该死的猫头鹰”丁茂林喃喃地发着牢骚,一下竟爬不起身。

欧阳松好不容易挣扎起来,拍打身上所粘泥尘,也不急于帮扶这位酪酊弟兄,兀自抠出一包香烟,点燃一支抽着。

“你要烟么”欧阳松在黑暗中问丁茂林。

“不要”。

“来一根嘛”。

“啊呼……”丁茂林好像在呕吐。

“你究竟怎么啦”。

欧阳松跑过来,闻到一股恶臭,知道丁茂林确实反胃了。他迅速扶他起来,又从衣口袋搜得一包前天与乔保森在县城歹酒时随身携带的餐巾纸,这会儿正派上用场,递给他。

“多谢啦”丁茂林揩着嘴巴。

“你要谢的地方多着呢”欧阳松搀着他继续赶路。

“当然,我心里有数”。

“你怎么晓得,我是说别的事情”欧阳松话峰急转。

丁茂林给弄糊涂了,反问:“你说啥,我就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跟你实说了吧。昨天我接到县教委电话,要场办转告木桥溶小学民办教师白梭梭,讲她以全州第三名的成绩如愿以偿考取州教育学院,本来想昨天通知你们,又怕影响……”

“影响白梭梭和我的感情,笑话。佬弟是多心了。”

“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欧阳松执言仗义。

“但说无妨”丁茂林身子趔趄,不至于倒地。

“我劝你莫把此事急着告诉白梭梭,学院报名须等明年元月份。”

丁茂林抖开欧阳松的手,正色道:“佬弟这话你就差。梭梭是啥样的人连我都不清楚么?敝帚自珍,我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来教。你信不信,今晚我破例跟她见面,当面就同她挑明,下个月俺俩完婚,你信不信!她跟曲柳不像。”

欧阳松真想把曲柳暗中庇荫丁香的一款捅出来,但到底顾虑是乔保森的知心话,便隐忍肠肚不发,故意诱引他:“怎么个不像,你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你就说给我听听,我是你弟兄,一定守口如瓶。”

丁茂林乘兴说道:“今天做件憨事,好我跟曲柳。说来话也长,那年曲柳挪用公款借送相好的朋友,据说做服装生意,我怀疑是聚赌。这一招曲柳果真瞒了我,到后来朋友血本无归,林场又急缴公款,被逼无奈,这傻堂客就跟武陵有名的烂仔耿一标借高利贷。日子长了,利滚利,这女人就跟那姓耿的牛卵日的做了笔交易,用贞洁作为代价来抵还债务。她以为这样就归一,可恨那伙流氓是什么东西,将丑事原原本本好了出去。试想,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戴绿帽子且尽人皆知的委屈和羞辱使我能心安理得?人非草木,我原谅了她,所以分手是彼此最好的归宿——到此为止,也到了校门口,你请回吧。对了还有……我忽然想起一桩烦恼,我不明白我那苦命的妹子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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