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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追悼(2)(3 / 4)

白梭梭精神。两个女人在后头扔冥钱。

此前,丁香不准备出殡,跟他哥大吵特架。做兄长的逼她道出缘由,做妹子的自然含隐衷,可就是不肯明说。丁茂林发脾气道:“你出于什么原由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你得出殡,给你死去的男人垄一掊土下葬,既然你当初嫁送他,你就该尽女人义务。”

“你做代表,不也行么”丁香委曲求全。

“不行。”

兄妹闹争几句,被门外的白梭梭听见,把丁茂林叫了出来,对他呶呶嘴,示意他离开这儿,等她说服丁香。丁茂林忙得不可开交,也不作逗留,跟道师商会要紧,就不管丁香这点心里疙瘩了。

白梭梭进去后不跟丁香说话。见丁香潸然陨泪,她便找了团卫生纸,一片一片撕下来替她擦拭。丁香的脸后来起了红斑,两只眼睛肿得像小蜜桃时,自个也就不敢枉自放任情绪失控,且看到身边另有一位女人,猛醒道:“梭梭,你说我该不该出殡,人死了还追求什么形式。”

白梭梭说:“这不是形式,这是千百年来固定沿袭的传统,你不这么做,舆论会谴责的……”

“狗屁舆论,你不晓得我为什么赌这口气么?”丁香插了句。

白梭梭摇头表示不解,猜测道:“是生病了吗?”

丁香鼻子一哼,冷冷地道:“我下身的病,你晓得么,是性病。昨天我实在痛得不得了,抽空到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一诊,你瞧医生说啥!梅毒。医生说如果你作风正派,一定是你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得了这种病,再传染给你。亏我跟他活守寡十几年,无儿无女我都原谅他,想不到最后不得善终,到底背负了我。现在要我送狗日的上山,休想。我不会贱到那种没有脊梁骨的地步,任外人怎么吐口沫子,我不怕淹死,走马行船只要正路,就什么都不怕喽。梭梭,你说呢。”

白梭梭挨了一会儿方才掏出心里话:“丁香姐,不是我说假话。像你这样的好女人,在木桥溶打灯笼也难找哇。你男人背负你,确实不应该,换成是我,非得跟他斗一场狠的再离婚,这种男人帮我洗脚都不配。可是你仔细想想,反正他已经作古,这当子事你也不喜欢让外人晓得,毕竟不是好事,传出去对你也没多少益处,再说出殡这件小事算不了啥,你是明媒正娶的,送男人上山只不过象征性走一趟,何必抱着佛脚不烧香呢,你就做做样子应付差使。我也陪你一块儿去。”

丁香经白梭梭这番劝慰,哀声叹气一阵,又哭一阵,总算依了白梭梭,答应出殡。

去时天阴却没带伞,两只手举花圈还欠力气,哪里用得着雨伞。丁香和白梭梭等送棺队伍走了半程,俩人便开始赶路来追,追时天老爷真家伙发怒,风掣电弛下了瓢泼大雨。人不可胜天,只好尽那雨水肆虐,将浑身淋透。眼看追上队伍,丁香却不留神山道狭窄,一脚又踩着某处稀松土块,身子原本带病坚持,受雨水鞭挞,视眼模糊,身子便如冥钱一般飘起来,一头载进路边小溪潭。于是前边后边的人开始大嚷:“不得了、不得了,丁香跳水啦,丁香自杀……”

正当人声鼎沸队伍嘈杂,一条人影如苍鹰扑食闪过人群,不顾四米高坎,跳进潭水去救丁香。所幸潭水齐胯,那人双手抱起丁香,横陈自己手臂,深一脚浅一步,沿着溪边那堆石滩,冒着雨箭爬上岸来。

当人们用睁至极限的瞳孔发现这位英雄人物竟然是欧阳松时,他们除了意外和钦配,仿佛潜意识里油然对欧阳产生莫名其妙的嫉妒,他们在仰慕欧阳的同时因眼睛无意捕捉到丁香胴体而叹为观止而为之吃欧阳的醋。她褪脱了外衣,光洁的身子仅剩一对乳罩,一对樱桃色的乳罩;她的身体尽管消瘦好多,但那双锥体形的****犹如两个倒扣的细瓷饭碗;她的胴体还穿着被雨水打湿了的裤子,雕尽下身丰满轮廊;一双鞋也不知道丢在哪儿去了,露出两只光裸的脚踝;她的整副苗条而丰满的躯体几乎让人们饱览无余,头发遮住她的脸……显而易见她丧失了思维,处于高度昏迷状态。欧阳松背着她回到场部,他来不及搜寻钥匙,用自己身体撞开丁香家的房门。

他把她放到堂屋一张夏天睡的凉床上,然后转身要走,他想喊另一位女人来帮她换衣服。他奔到场办,四处寻人,应春花出门去了,白梭梭可能还在溪边路中,场部空寂得像座坟茔。远远地传来唢呐如泣如诉,和着凄风苦雨,仿佛要将这无尽的忧伤融入周遭空濛山色。他徘徊犹豫,是赶回去七八里或是直截了当帮女人换套衣服盖好被子,再去附近叫师傅出趟车去县人民医院?这样做势必要请示乔保森。噢,他想起来,乔保森和李长水没去出殡。乔声言他因连日感冒断不能出殡;李告诉他自个儿年纪大了,怕也去不得。然而此时此刻,他们俩人连影子也不在场部呀。他又从场办跑回来,焦虑和责任主宰了他的灵窍。他在为这昏獗不省人事的女人担扰,别的不说,万一这女人出现三长两短,乔保森和李长水不把自己看白了吗?绝不能再耽搁时间!他果断地下定决心,重新退回丁香家,掩了门。就着凉床上的女人,偏了头去,又侧了目,将女人身上所有解光,接着弄来一条毛巾,闭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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