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雾迷寒山> 第23章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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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阴谋(3 / 6)

“是的。”

“那个人会是谁呢?”

“李榅。”

“你倒说明白。”

“他们俩爷儿穿连裆裤,一个说在县药材公司买的药,一个说在人民医院门诊,驴头不对马嘴,又是同时去的,可见在隐瞒实情。通过对刹车管的拍摄,以及切口实验,我建议立即将该案转刑事程序。”

乔小槐冷冷笑道:“由不得你胡思乱想,州支队的鉴定结论不下,你莫信口开河。”

劳勇不知道乔小槐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被他这种异常态度弄懵了。他捡起放在乔小槐办公桌面的细目照片,一张一张塞进档案袋中。他的动作很迟缓,像生病似的。

“现在正有人跑到局党委告你状呢”乔小槐坐在沙发转动椅中来回转着。

“你不要我办这个案子就直说,何必转弯抹角。”

“你莫狡辩,你替人家办四年年审,不收一分钱。这件事从你们大队捅出来的,难道是我老同学成心跟你过不去么。”

劳勇气鼓鼓地,脸红得像块火砖。

“我看你思想毛病也多,局党委可能调你到城关派出所当头,能够解决副科,也是我为你挣的,你今后可得忧国忧民哟。”

劳勇的脑袋像堆烂麻,理不清头绪,暂时还不能甄别乔小槐是何居心,说了声:“那就感谢乔政委栽培”,便拔腿动身。一路里,自言自语把耿一标日娘翻天暗骂一顿。到夜晚,他上街用公用电话给耿一标拨电话,开门见山道:“耿一标,你做的好事!……”

电话那头传话道:“劳佬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本身确实冤枉。肯定是我那兄弟在外唱出你的好来,让人利用了。你若当真气不过,老子带你找我那弟兄狠狠批他一顿,以示警戒。再若不行,你抽他三记耳光,只要你消气解闷。”

劳勇说:“消啥。只须管住你那弟兄嘴巴莫多,像雀舌那般没遮没拦。”

耿一标乐哈哈地道:“怕影响佬弟仕途。是的是的,俺们弟兄一场图友谊之树万古长青,这件小事我包你摆平。”

耿一标说话也算数,接下来一段时间舆论似乎明媚,偶或自局里传出劳勇任城关派出所所长的话。州交警支队的鉴定结论至今未下达,劳勇权衡利弊:虽然在大队比局里每个月实惠多点,可终其一生很难坐上大队长或教导员(正科级)交椅,而如果走派出所这根线,先当所长解决副科,混三年五年尚有竞争县公安副局的资本。成名和当官一回儿事,都须乘早。一言以蔽之,他去意已决,何苦管那冤屈黄泉的死鬼能否昭雪,索性将案子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不久,县局党委文件出笼,劳勇并未遂愿,只争得城关派出所教导员。文件下了,反悔庶几不可能,想与乔政委理论却又忐忑不敢,终究也得了副科,到底鸡肋一根。而背地里,业内人士对劳勇仕途颇多微词:大致认为他明升暗降——教导员一当起码三年,还要搞几年所长才有可能往上一级台阶爬,其艰难险阻可想而知;等年龄偏老,竞争无望甚或受后生欺侮凌驾那就更得不偿失;人啊,应该知足常乐,不要急功近利搞冒险“左倾”,所谓偷鸡不成反蚀一撮米。劳勇后悔当初不该听命于乔小槐,他当时似乎忘记:乔只是二把手。交警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天已拂晓,太阳尚潜伏山坳子里面,但玫瑰色的云浪分明露出旭日端倪。人们早就潮水般往盘山公路那节搓衣板路簇拥。在那里,国营军停界林场湘U01717小车驶离了路面,干脆利落地掉进了万丈深渊,而驾车人——车上唯一的公民立时暴毙。这位罹难者是场办主任葛藤。

现场位于十公里长的盘山公路中段。路面因为没铺沥青,上下左右皆为碎沙卵石,行车极其颠簸,而且这节陡坡坡度超过百分之四,坡面里程达一公里,如果刹车失灵,性命攸关。就事故现场肇事车行车路线来看,车子应当是从中坡上往坡下行驶,驶离路面瞬间,轮胎痕迹突然出现急拐,有了一处扭折印,但整条轮胎压痕绝非刹车印,刹车印不会这么具如此清晰的原始轮胎胎齿纹迹。在痕迹前方横陈一根二十径阶的松原木栋子,位置在公路中央靠内坎。肇事车之所以栽下高坎,另一个因素也很重要,那就是这节公路比平均宽度七米要窄,仅六米左右,路肩没砌保坎,不见一株碗口粗的行道木,一线所生为芭茅、苍耳、狗尾巴草以及桤木等灌木。眼前这些不到人高的草丛被肇事车刮倒,都朝一个方向倒伏,肇事车好像从上面飘过去的,然后轰然坠落木桥溶的乱石岩堆里。葛藤的尸体躺在溶水边,躯干直挺,双膝微曲,衣裤倒还整齐,但皮鞋已不知去向,两只脚伸进水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脚上套穿的一双紫罗兰维尼纶秋袜。他的头颅和脸颊完好无损,紧锁的眉结下面圆睁一对异样的眼珠,还有他的嘴唇,半张半翕,让人感觉他的无常猝死多么无奈又多么不甘!他的致使点是脑勺后一个因碰撞而膨胀的球状包。据法医鉴定,葛藤身死的主要原因在于颅内出血致使大脑缺氧而死亡。在距尸体二十米的岩笋内卡着那辆乳白色进口轿车,现在经过烈火数小时洗礼,面目已全非,剩下一幅铁皮躯壳,依稀可辩车门上焦黄的仿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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