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雾迷寒山> 第23章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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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阴谋(2 / 6)

时到达场办。当时就他们三人,葛藤脸面绯红,说话很冲,估计喝了很多酒。乔保森要他打电话再度通知符刍荛上山参加讨论,因为森林防火这一块,他符刍荛责无旁贷。也奇,葛藤说不必打,等他驾车下山去木材检查站接符来场部开会。事情就是这样,葛驾车走了后就翻车出了事故。

李长水相对详细讲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星期五下班后,大概六点十几分,他要去城关买治冠心病的西药,就叫了干临时工的儿子李榅把湘U01717开下山去了趟县城药材公司,买了两盒“地奥”。基于他的口实,劳勇和助手马不停蹄,驱车在县城李长水家里找到李榲,问他星期五出车情况。李榲也说帮父亲买药的事,也是两盒“地奥”,不多不少,跟李长水口吻相符。然而,经验颇足的劳勇突然问在什么地方买的药。这个毛头后生居然说城南建设路人民医院门诊部,劳勇怕他出尔反尔,又问一次,得到李榅矢口,咬定在那个所谓门诊购的“地奥”。

自相矛盾粉碎了自圆其说。经过一整天走马灯似的询问,劳勇大致能够猜出葛藤之死并非源于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至少李长水父子撒了谎。这天夜里,疲倦的劳勇早早睡了觉,他是单身汉,没什么家务活需要动手,一会儿便进入梦乡。可好梦不长,连串抠机声将他吵醒,他看了看BP机视屏上对方手机号码,知道那卵人是城关小混混出身的暴发户耿一标。

“这么夜你发神经?”劳勇没好脾气,磨蹭到办公室回电话。

“我想知道你把我一个弟兄驾驶证几年未审补齐了没有。”

“没得空,你不晓得军停界死了人?今后再说……”

“莫,莫。出门来嘛,老哥请客洗脚,一条龙我全包。出来嘛,莫摆臭警察架子呀。”

耿一标先前为劳勇帮过忙,劳勇总觉得欠他一份人情,他不好得罪耿一标,他是比较重情义的那种男子汉。不过,对耿这次所提非分要求,他实在畏难,毕竟驾照年审一年三百元人民币,而这个据说是耿弟兄的人有四年未年审,论理该作废其驾照再作重考,但那样做成本会更高,因而耿才利用上次所设人情套子跟他讨情,要他无论如何免费帮这个人将其驾照四年年审章补齐。劳勇拖了半个月,犹豫不决。今夜碍于情面,劳勇到底屈服对方意志,且作为回报,答应免费补齐年审。稍后,他便跟随耿一标去美容美发厅消费。耿也识相,当即把来一条“芙蓉王”香烟(二百二十元整批发价),用黑色塑料袋包就,悄悄分送了他。

搞点灰色收入在劳勇看来只算小节,不必拘泥成规近于迂腐。第二天他照常抖数精神把钟桧传唤至县交警大队制作笔录,钟则如实援引那天跟葛藤喝酒前——葛邀约他时说的原话。

“佬弟,我是心疼佬弟白白为欧阳那胆小鬼出气背责任呢。走,看得起我,就到我家歹餐酒?”

钟桧说那句话说到他心坎上了,便主动接受了葛藤的邀请,去他们家歹酒。他堂客丁香炒菜,三样:一样芫荽调油炸辣椒,一样煎鸡蛋,一样大碗扣肉;喝的是二十八度米酒,他喝了一斤,葛藤恐怕也有七两酒。

“你们说了些什么话?”劳勇原本想问明丁香的内容在这里终于演绎出来。

“发发牢骚。”

“具体点。”

“我挨了党纪处分,当然有意见。”

“对谁有意见?”

钟桧戛然而止,一颗理着小平头的圆脑袋左右摇晃,由于身子僵硬,他的模样像台机器人,颇为滑稽可笑。

“实在记不清讲了些什么名堂。”

劳勇能够一眼洞穿他的怯弱,以及因怯弱所表现出的自我保护意识。也难怪,奢求从一名饱受生活戏弄的喽罗式小人物口中挖掘惊天阴谋谈何容易。劳勇不想折磨这可怜的人了,他把希望寄托在两样物证,一是自治州交警支队对肇事车全面鉴定结论;二是肇事车主要部件细目照片。

反常的是,州支队的鉴定结论不知怎地无故延宕,办公室的人告诉劳勇:事出蹊跷。劳勇想知道所以然,打电话问支队法宣科,科里人说:“鉴定结论定为刹车油管破裂,暂时还没打印出来,需等几日。”

东边不亮西边亮。助手提供的细目照片帮了大忙,尤其是几张制动系连接油管的拍摄非常到位,并且与原貌一模一样。通过照片可以发现连接制动主缸与制动轮缸的特种胶制刹车管虽然断裂口多处,但至少有两处分明与其它断口不同,其它断口毛胚粗糙,一眼能看出是因巨烈碰撞时的撕裂、扭断造成,而这两处断口非常均齐,像用水管钳咬断的切口。为证实自己的推断,劳勇又往停车场走了趟,随身携带一把水管钳,就着那根旧油管切一处断口,这次实验结果最终印证了推断。显而易见,两处均齐切口几乎凸现全部事实。所有材料包括事故本身都像是人为扬起的尘灰蒙住了真相。切口实验沉淀全部表象,它的作用跟一台吸尘器差不多。

劳勇迫不急待,单独把查证和推断向乔政委如实汇报。

“你怀疑有人在连接油管做了手脚”乔小槐尽量抑制内心的紧张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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