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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狗(2 / 3)

后看见男孩子在红土操场追逐雪涛那只爱犬,边追边喊着:“葛藤,葛藤……”。丁培时常听父亲丁茂林喊姑爷就是这个名字。难道姑爷跟狗同名?丁培身为木桥溶小学校长女儿,原本自有股孔雀开屏傲气,跑到雪涛面前颐指气使地道:“谁给狗取的名字。”

雪涛说:“是我取的。”

丁培气鼓鼓地噘嘴道:“不能起,快换一个,不然我报我爸爸。”

雪涛瞪她一眼,赌气道:“关你卵事。名字是老子起的,狗是老子的,报你爹、你爷爷有什么用。”

“跟我姑爷有关系。”

“你姑爷是谁?”

一旁的插口道:“她姑爷是林场司机,叫葛藤。”

他的话引来大家哄笑。丁培气得哭出来,男孩子们不去管她,风似地刮了过去。她的委屈最终传到父亲耳朵,丁茂林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丁培照实说了。丁茂林说:“同名同姓多着呢。你叫丁培,就不许别人也取丁培的名字么?”

丁培分辩道:“狗怎么能和人比?”

丁茂林说:“你先回家吧,我跟欧阳雪涛讲一声,要他莫带狗上学校。”

丁茂林把雪涛叫到办公室问话,雪涛的狗让同学带回场部,雪涛有点怕丁茂林。

“名字是你起的还是你父母亲?”丁茂林直来直去。

“我自个取的。”

“不是以前叫黑子嘛,怎么一下子就换了呢?”

雪涛无法用准确的言语表达细腻思想,校长又刨根究底,情急之中仿佛自己受到莫大委屈。看他沮丧的样子像一只风中寒鸦,丁茂林感到自己做法是不是过分了些。

“我希望你认真学功课,也不要影响别人认真学功课,今后就不能牵狗读书了。”

“我晓得。”

雪涛回家已经比较偃了,他母亲金桂就问他偃的原因。他说:“丁校长不准我带狗上学,还批评我不该影响别人,还讲要换狗的名字。”

“狗不是起了名么?不是叫黑子吗?

“我换了”。

“换了吗?”母亲感到十分意外。

“换成葛藤,跟丁培姑爷名字一样,她听到了就告她爸爸了……”

说着说着,雪涛汪汪地哭了。金桂不问儿子怎么取名,倒是被丁茂林激怒,因为孩子不懂事,作为教书育人的老师就不应当就着孩子的错误——又不是课堂内的违纪行为,进行压制甚至报复。女人的见识偶尔跟头发成反比,心血来潮,捉起儿子的手就要上木桥溶小学找丁茂林讨说法。欧阳松下班回家,路遇这一幕,问娘儿俩:“一个哭成泪人儿,一个脖梗红得像只斗公鸡。”

金桂说:“你开什么玩笑,你儿子着丁茂林打了,你高兴得像喝了牛尿。”

欧阳松不理女人,牵过儿子,扯到一角正经问道:“告诉爸爸,丁校长当真打你?”

雪涛摇头否认。

女人在喊儿子:“雪涛,你快跟我去,看人家还欺负俺么。”

欧阳松觉得自己女人像头叫驴。

“你带儿子去找丁校长,今天我先把你揍一顿,你再鼻青脸肿丢人现眼去。”

女人气呼呼地道:“那也得评评道理吧。狗叫什么名字由得着他丁某人指手画脚么。”

欧阳松仔细问明儿子,终于明白儿子为什么给狗取葛藤的名字,忍俊不禁,笑逐颜开。

“怪都怪你嘴巴是麻雀舌头”欧阳松不无责备意味。

金桂这时也豁然了,对爷儿俩尖尖啐道:“欧阳卵日,你莫总逼问你儿子。俺们回家,惹不起葛藤一家子,看不出这根藤不开花也不结籽,倒生得枝枝丫丫扶疏浓茂。”

另一战壕的备战情况也可圈可点。丁香从听松庵占卜回家,把杨彩云的话一字不漏地报她男人听。

“我占你的前程。杨氏顺手拿三个乾隆年造的铜板,把送我,要我摇卦,我摇了三次,得《晋》卦。‘晋’就是‘升’的意思,按当时我求卦时间,你是二爻动,据爻辞,杨氏讲:受兹介福,干其王母。我听不懂,她只讲好。”

葛藤说:“到底吉不吉利。”

葛藤不解隐,催女人还说说看。

丁香于是又说:“杨氏讲你将受人赏识,就像祖宗余荫一样庇佑你。”

“保险不保险?”

“废话。”

“看来是要给祖坟培培土,坟砖也该修葺了。”

“选举当了官,你再培土不迟,先大事后小事。”

“你平日在家,没事有空儿买点供品祭祭祖坟,点几柱香,缴福纳荫或许有用。”

“要得,我会去做的,你不必操心劳神。噢,转干班已经结业,你转干手续批了吗?”

“托你吉言,一切搞定。”

男人听了兴奋异常,像只发情的雄性脊椎动物,翻过女人身子,趴在她身上捋女人衣什。女人来不及预备,由他行云弄雨。葛藤此情此景让女人联想到一具年关时节山里人碓糍粑使的T形棒槌,而她便是斗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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