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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猎户(2)(2 / 3)

又起床挨近书桌喝口白天盛在玻璃杯内的凉开水,一会儿又上了床,冷不丁听到屋外父亲大声数落那位身材魁梧的木桥溶小学校长如何之奸诈,这样使她再也睡不着了,因为她的耳根子仿佛叫人用烙铁炮烙一般难受。

泪水顺着眼角哗哗地浸湿枕被,她想起童年时代美丽的原野,以及跟原野上油菜花朵一样灿烂微笑的母亲音容,紧接着她又惦念好多年不曾回家的姐姐了。她开始明白当年姐姐同父亲分庭抗礼种种举动并未见得有多少过错,反而使她认为当年自己扈从父亲辖制姐姐和姐夫的爱情现在看来是多么的愚蠢——当年为了阻止姐夫邀约姐姐,她曾凶狠地和姐夫打了一架,甚至咬破他的手指。十年前,军停界林场有部分人撺掇白仲蓼把大女儿嫁给时任自治州林业局局长的满从军,白仲蓼不加思索地答应下来,不仅如此,继而如火如荼央人成全其事;然而那个时候,驴般倔犟的大女儿正和一个小泥水匠泡在一起。等双方摊牌时,大女儿的肚子轰然成丘山状,自然那满从军吃不得嫩草,私下许诺将白的大女儿录用为林场国营职工这一风传军停界的天大幸事也随之被封杀。此举足足丢了白仲蓼面皮。所以他不甘心,积怨归咎那个小泥水匠,逼迫大女儿跟随丈夫远远地离开木桥溶。大约在五年前吧,大女儿一家三口来看岳父大人,彼此见面尴尬,言语绝少而礼品却算大宗。

“梭梭哇,取把手电筒送送你乔叔叔”白仲蓼贴在门边敲门发话。

里屋应了一声:“晓得”。

白梭梭启开门,穿起刚才那件羽绒衣,披着瀑布似的长发,把了手电筒,跨过高高门坎,与父亲走到堂屋四方火坑旁。乔保森正抽着烟,眯缝着眼珠子瞟这盻那,酪酊的醉意任他歪在靠椅当中,火坑内所烧的木炭业已烧成灰烬,时间在次日凌晨丑时。

白仲蓼说:“回来收拾收拾,你先送乔场长,我肚子不舒服,作呕,走不动。”

白梭梭抱着父亲身体,说:“爹,你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呢。”

白仲蓼推女儿道:“快去吧,莫管我,不打紧的,我自有办法。”

二十岁的姑娘对男人世界的理解可谓知之甚少,尤其像乔保森这样既拥有炙手可热权势的领导干部。她心无芥蒂,毫不犹豫依了她父亲的意识,扶起乔保森送他下往场部。至于她父亲,似乎刻意将难以言传的一种笨拙愿望用他自个儿的独特方式向乔保森传递过去。乔不是痴货,他应该明白其中所传递的信息,他知道十年前满从军的故事,刚才他们吃酒时就此还专门谈过。白仲蓼的暗示,乔保森酒醉心明,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他故意装做比事实更郑重的姿态,好让白梭梭认真负责,完成她父亲交待的任务。冥冥中,他在寻找机会对女人表白爱情,或者说进行一场人生交易。

山坝子里月细如钩,但时时被鱼鳞状的乌云遮掩,风如刀削一般凌厉,半条子狗“豹豹”可能啃了一顿沾染酒精的肉骨头而显得步履沉重,尽管它好像极负责任地走在山路最前方,然而它的脚步跄踉得无以附加,白梭梭心里埋怨着:活该这畜生馋痨。

白梭梭一手挽着乔保森落山,一手又握着手电筒探照。山路自然崎岖,乔保森分明感到女人有节律地肌肉运动,尤以腹胯部位最为明显,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贴得实在太近了。乔保森走着走着,故意让一块凸的石头绊了自己,眼看要倒下,身体被白梭梭矫健的手脚拦腰抱住,乔保森也不含糊,手掌在女人胸脯就势碰了下,酒也醒了六七分。

“梭梭啊,叔晓得你年轻,身体好,走路稳当,叔可比不赢你哟。”

白梭梭平淡如静水:“叔歹了酒。”

乔保森假装拐伤了踝骨,走路趄趔,身子总往女人身上靠。白梭梭不厌其烦,反倒觉得自个儿过于漫不经心造成乔叔叔崴了脚,所以愈发认真负责,也不顾男女分别,只要送他到场部才准数。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善良纯朴,人家得了甜头是会开糖铺的。瞧俺们场长大人啊,色胆就像着火的干柴!

“你晓得你爷对你操多少心!当那民办教师有甚么用,难转正,又要考。而国营林场一个职工指标,是我手腕子上的事,这个人情我不会轻易……”

说时,乔保森从女人肩忙抽下手,曲曲折折****女人羽绒衣后。白梭梭下套松紧裤,乔保森的非礼一泄千里,如愿以偿抵达女人隐秘部位。女人像触电似地尖叫了声,说道:“背时”。身子小兽一样那么一扭,双脚再那么一蹬,使用腰劲将这位干瘦如柴的老家伙甩在山路下面的田塍,又从田塍滚到旱田当中。那豹豹颇通人事,听见动静,酒也似乎醒来,转身往后面狂奔,跑到白梭梭身影旁翘尾巴,四下里望了望,嗅了嗅,便朝田塍下那团黑影汪汪地吠开。那支手电筒,大概在搏战中丢失了,很可能摔坏灯泡,周遭找不着证明它存在的半丝儿电光。

坎下,乔保森撕破伪装的羊皮,谩骂道:“婊子堂客,充能耐你跳出鸡窠变凤凰。”

……

第二天,白仲蓼非常关切昨夜女儿陪场长下山的情况,可是他又不便直截了当地去刨根问底,他只是惯用山里人那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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