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进心底,对我负责,对小葛负责,也就不辜负当年我的拳拳苦心。”
李长水伸右手食指,指着苍天赌誓道:“天打雷劈,我李长水若好出你们半点丑事,你们挖老子祖坟。”
葛藤拍李长水肩膀道:“李叔莫在心里。大家都是一条船上人。快上车动身吧。”
四人驱车返回武陵。葛藤驾驶湘U01717,车上搭李长水。而乔保森随他侄子坐警车,俩车一前一后打道回武陵县城。车开到近县城了,乔小槐故意把警车撂在后面,刹了车,从车门工具蔸里翻出一包牛皮纸袋,递给乔保森看。
乔保森启封搜检,里头竟然是自己嫖娼一案的口供材料及相关法律文书,袋子内装有数沓用橡皮筋箍就的百元一张人民币,数了数,刚好伍仟元。
“这是怎么回事”乔保森被搞糊涂了。
乔小槐笑道:“不晓得其中名堂吗。告诉你,李铁是我警校同班同学。宗卷材料一概退送你,任你销毁,你那钱也退了,收据你也该撕了,至于姓葛的我可管不了许多。”
乔保森说:“公家报他五千元,这个权我都没有,还当卵场长。”
乔小槐如沐春风笑着说:“叔,这个人情几时还我?”
乔保森说:“你又准备有何动作?”
乔小槐忧愁地道:“听讲胡杨调州委拟任副书记,是内部消息。我以前答应帮他搞二副寿器木材,拖到今天未曾兑现。叔,你可要全力以赴啊。”
乔保森轻描淡写:“这个到时再说。”
李长水返回场部,总惦记自己以个人名义跟石柑借一万元公款所打的欠条,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某天,葛藤终于把来一张万元修车发票,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是乔场长的意思,乔场长还叫你若得空,也可以开张发票,面额不超过伍仟。”
李长水仿佛受了侮辱,生气道:“你们不心疼,我可心疼那一万元。要嫖娼,有本事自个儿掏自个儿腰包,拿公款吃喝嫖赌也太对不起共……你呀这个年轻人,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李长水怕葛藤变本加厉跟乔保森泄密,故而打住不说了。
这一年隆冬,国营军停界林场场部食堂空缺厨子,原先搞伙食的许师傅早过退休年龄,办了手续。正值燃眉之际,李长水见缝插针,他绝非烧不燃的板粟炭脑壳,他深知乔保森这次历险没他李长水,一准翻船,而李本人完全可以当一段时期一把手,但是他没那么忘恩负义,更谈不上落井下石了。显而易见,李长水保“帅”功不可磨。对于乔保森那卵人,他不该心存侥幸,而应感恩戴德。不过乔某人不说,也许出于面子问题。
“我有个隔房堂妹,儿女大了外出务工,男人早早死于癌症,现在四十多岁在乡下消磨时光,我看场部需要厨子,她以前在生产队时也办过集体餐,手脚相当勤快的。”
乔保森听过后,点头说:“卵大个事,你就定了吧。又是亲妹子,你的意见等于我的意见,不用再啰嗦什么。”
从此,场部成天游走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衣着尽管灰土,然而头发梳得别具个性,高高往后缠作田螺形状,与她宽大绸布裤子里的丰硕高翘的臀部浑然和谐,颇为性感;她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对桐球大小眼睛炯炯有神;她走路生风,干事情绝不拖泥带水,平常只见双手卷了袖子捋至肘部,一双手一天到晚泡在水中,手腕儿看上犹如两块鲜红的萝卜根茎;不过几天,食堂的猪圈养了八头小猪仔,食堂也变卫生了,门口的潲缸被移到门背后的阴沟旁了,一日两餐色香味俱全,拢共场部不足十来口人吃饭,如今破天荒增添了一倍。原来许多工区的职工发现饭菜可口,为方便起见,索性把孩子们寄食场部歹顿早饭,不必从木桥溶小学老远赶回工区吃,同八大工区相比较,场部距离小学算是最近的。她的名字没人过问,因为她姓李,大家叫她李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