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雾迷寒山> 第4章 情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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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情蘖(2 / 3)

清米酒一样醉人的曲柳笑靥,才知道今天她竟然有这么妩美。此前因为白白耽搁一小时而蓄的火气被女人的形象与仪度所湮灭。

“场长您久等了”曲柳勾头款款发语,眼眉斜眺。

乔保森盯她一眼,说:“今天如何打扮得格外漂亮哟。”

曲柳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只一味地笑。她左肩挎了个坤包,走路生怕踩死蚂蚁,跟着乔保森后面走下林荫道。

“我给你挎包,小曲”乔保森亲热劲十足。

曲柳便把坤包递给乔保森。莫看他五十岁,因行伍出身,在山林子住惯了,身手极其敏捷,进出林海绝似一只灵巧的野猫。

走不到三分之一路程,曲柳小腿肚子有点抽筋,朝乔保森行得远的背影提了意见,说:“场长,你四条腿跟野毛兔一样飞跑,又不是赶考。”

乔保森知道她嫌快,索性停下来等她,扭头向山上喊道:“好,歇一歇,反正时间还早。”

曲柳气喘吁吁停了步子,脸颊因为充血,嫣红犹如一朵月季,自坤包掏出手帕垫上青石台阶,坐下来休息。乔保森两粒三角眼珠像夤夜时分出没家户的老鼠眼,放肆地往她身上贱睃;心中有鬼,说话也活泛了,一如阴沟流水。

“小曲,我看你的体力不行,还需要锻炼。我在部队掷手榴弹都超过六十米,你究竟信不信!”

女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手榴弹掷六十米说明什么问题。乔保森话峰正健,也不介意女人听没听进去,坚持不懈地继续卖弄当年勇:“不光是手榴弹,我的射击水平在部队也数一数二。”

“你一枪能打多少环?”曲柳缓和气氛,故意按了腔。

“九环以上”。

“哇,也够厉害的”。

乔保森按捺不住野火般的情欲,挪了挪身子,挨着女人并排坐下。曲柳倒并不在乎,若无其事地张望雾里若隐若现的山峰。林荫内静悄悄的,好像罩了层薄明纱巾,太阳已升在空中,但浓雾重重,等待它的诞生可能会费些时间,而周围的天边显然被皱染成鱼鳞状的血色了。

“我厉害的地方蛮多”乔保森出语双关,粗鄙不堪。

曲柳不是黄花闰女,自然知道这卵人狗嘴吐不出象牙,隐约间感觉会出现不祥征兆,本能地盻了眼乔保森。谁知对方也睁圆眼珠炯炯逼视自己。窘迫时女人绯红了脸,侧目道:“场长,我们赶路呀。”

女人先站起身。乔保森发觉自个儿色胆大到令曲柳尴尬的地步,也许为了弥合距离,又海吹:“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三十六行我基本上样样来得。在农村,我会犁田;到部队,学的本事就更多,吹拉弹唱外加用牛累死累活也拉不完的那些马列毛著。小曲啊,你们年轻人就是不肯上进。不是我批评你,你参加工作快十年了吧,几时见你主动写过申请?常常讲党组不关心人,党组可不关心不求上进不思进取的人。报你一句话,石柑都写入党申请书向党组织积极靠拢。”

曲柳像吊了胃口,厌烦道:“人家是知识分子。我如何跟他比。我没啥进步思想,只求党莫乱扣我的血汗钱,年底有鱼有肉,我不管马列毛邓。”

乔保森被她抢白,又怕惹恼了她,就说:“走,到溶边戽口凉水喝,你不渴么?俺们都忘记带瓶子了。”

乔保森转移话题,预备将行事地点放到较为僻静的溶谷。

俩人一前一后往木桥溶走。不大一会儿,他们来到乱石巉岩的溶滩岸旁。时在仲春,水略见湍涨,但溶水却还算清冽,看得清水底斗折蛇行的蝌蚪,间或从岩缝中突然冒出一只牛蛙个性化的粟色头部,眨眼间稍纵即逝。

乔保森跳到溶水中一块龟背状岩石,蹲身戽口水,埋头猛吸进喉。

“小曲,怎么不上来呢?”他露出快活的神情。

曲柳想喝也行,不喝也可以,并不至于非喝不得了的地步,然而不管怎样,她不能推却场长盛情相邀,只好自岸坡斜刺里落下来。她这样做委实难受,到底溶岸的路没砌台阶,既陡又曲,所幸两边生芭茅草,落坡时两只手紧紧扣着芭茅的尖穗,一步接一步慢慢踩近溶水。

“我不渴”曲柳十分肯定,她害怕龟背岩与岸边一米多宽的间距,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把握跳得过去,她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女人。

“上来吧”乔保森伸出一块巴掌。

女人尚在迟疑,目光全部拢进水里洄旋的涡流。

“上来吧,抓紧我的手,再跳。”

女人始终忐忑。龟背岩距岸边足足一米五距离,不抓乔保森的手凭她自己本事很可能会失足落水。女人着实心虚,但她又不愿忤逆场长的善意,更以为喝口水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大场长,这么辜负人家善行义举是不是太显小家子气?心往宽处想就想通了,接过乔保森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她跳上岩背。此时此刻,曲柳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愚蠢!明明是陷阱,还要轻率地自动入瓮。因为那双手突然发力,蛇一样痉挛,缠紧了她的蜂腰脾间。

“我……喜欢你”乔保森直抒胸臆。

女人非常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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