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我简直成了一只泪包。以前十数年都不流的眼泪,在这短短时间内全体流光了。我终于都相信,女人是水做的。
原来水做的女人,需要水源,那水源,就是爱情。
我这个冒牌的代理爱神当到今天,总算有了一点点收获。
“我没事……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医术很好,很快,我就可以复元了。”
“答应我。”
“什么?”
“不要再受伤。”我说:“哪怕有人挑战你,只要我们和他讲清楚道理,想来不是非打不可……我……我不能再看到你受伤……我……受不了。”
火焰静一静,重新升腾起来:“我答应你。”
阳光悄悄的洒进屋内,一片静谧。
此时无声,胜有声。
“赫斐。”有人大步跨了进来。
火焰低低降了下去,匍匐在地:“恭迎主神。”
“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宙斯吊儿郎当的走到我们面前。
这一会不见,他又换了套湖水蓝衬衫长裤,头发梳一绺垂在额角,眼尾点一层淡淡蓝色眼影,还涂了唇彩——更加像个奶油小生。
我的娘,我是真受不了他这调调。这人好赖也是奥林匹斯主神,怎么总这个样儿啊。
“不得无礼。”医神和老赫同时喝止我。
天,我真是到了好地方了,这地方,人人都看得穿对方的心思,只有我例外。
我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个透明心肝的人,衣服也没有一件,短裤都没有一件,就这么坦荡荡的站在大家伙面前。
太丢脸了,不如死了算了。
“没事,让她想,她最可爱就是这点。”宙斯哈哈大笑:“心里想什么,脸上一目了然,比某些心机深沉的女人可爱多了。”
“多谢主神。”老赫说。
宙斯取笑他:“要你来多谢?你是荧惑丫头什么人?”
火焰更红了,伸展了两下,又缩回去了。
奇怪,我竟像完全能看懂火的语言,脸也跟着红了。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们了,说点正经的。”宙斯说。
我们都安静下来,屋内,只有风儿吹动树林的声音。
“阿瑞斯刚刚去天后宫了,天后对我提了个恳求。”宙斯看着我,眼波流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她说,毕竟荧惑的体内现在有两具灵魂——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阿芙的灵魂更为尊贵……”
“不行,主神,请不要让荧惑交出身体……没了身体,她会死的!凡人的灵魂,也是灵魂!也一样珍贵!”老赫喊出来。
宙斯挥挥手:“先听我说完。”
“是,主神。”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像你说的,凡人的灵魂,也是灵魂,更何况,毕竟,这具身体,原本是属于荧惑的。”他顿一顿:“可是你母亲的恳求也不能置之不理,即使我们不理,阿瑞斯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他说:“接下来,我打算安排你与阿瑞斯来场公平较量。”
“又要他们打架?”我吃了一惊。
“不,不用打架这么落伍。”宙斯紧紧盯着我,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既然,你与阿芙同存于一具身体中,那么,我们何不让身体来选择谁去谁留?”
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荧惑就在奥林匹斯山住下来,三天,三天的时间。”宙斯指着火焰:“你,和阿瑞斯公平竞争,来用你们自己认为可行的方法打动荧惑的心——严格来说应该是,你打动荧惑的心,阿瑞斯打动阿芙的心——她们两个在同一具身体里,应该都感知得到。”
“然后呢?”我不由问。
“然后。”宙斯说:“哪具灵魂的感应强烈,就代表哪对情侣的爱情更坚贞。成功的那对情侣巨大的感应,一定会挤走失败的那对,这样,身体自己就会做出选择,你们也就不用再争了。这样一来,无论是你们,还是阿瑞斯或赫拉,都将没有什么话好说,再公平不过了。”
“什么时候开始?”老赫问。
“我问过阿斯克勒庇俄斯,他说你明天清晨就可以恢复本形,那么,你们的公平竞争,就从明天清晨开始。”“赫斐呢?”等众神走开,我急忙问宙斯。
“你不觉得大家对你都不太好奇吗?”宙斯若有所思。
“可能我长的太普通了吧。”他不说我倒不觉得,一说还真有点奇怪,是啊,我是一个人哎,怎么没有引起议论纷纷?
他摇摇头,低低叹一口气:“不是。”
“那是什么?”
他不再回答,手指向右侧的密林:“赫斐在那里,你去吧。”
我颇恋恋不舍,这时尚版的宙斯,仿佛一个娃娃脸的长辈,跟在他身边,好安心呢。
他笑了:“怎么,还想跳两只老虎?”
我吓一跳,一溜烟跑开。
密林中长满奇花异草,统统叫不上来名字。树林长的太密,阳光透不进来,一片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