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真是无话可说了。
他见我不说话,又凑过来:“芙,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我们和凡人看到的不一样啊,杀人,在我们眼里,根本不可怕啊。”
“什……什么?”
他定定的看着我,像是要确定我是不是真的不明白,然后,他深深叹一口气:“亲爱的,看来你变成凡人后,真的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过不要紧,我讲给你听。”
你讲你讲,我看你能讲出什么玩意来,讲破大天去,你也不能逃脱杀人凶手这个词!
“芙,即便成为凡人,你也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波段吧。”
我只好点头,这是哪跟哪。
“比如光波,有无线电波、微波、红外线、紫外线、可见光、X射线、G射线等。而人类的视觉系统根本看不到这么多的光,人类看任何东西,其实只是通过阳光的光源反射于物体表面而产生的错觉而已,所以说,人类的视觉世界其实根本是自己虚构的。”
我哑然,什……什么?
“再比如声音,其实宇宙中有无数声音,可是弱小的人类对声音的接收只能确定在一定的频率范围之内,高于频率或低于频率他们都是听不到的。人类的接收频率大约在每秒振动20次到2万次左右,其它的声波,都是听不到的。所以说,人类所听到的这个世界,也是基本错位的。”
啊……
“再比如味道,你们所谓的香或臭,其实根本是自己的嗅觉系统的误判。比如苍蝇,你们喜欢说它逐臭。其实,在它的嗅觉中,你们所谓的臭,是它觉得最香的味道。而你们所钟爱的香,对它来说毫无意义。而你们总是习惯于把自己感知到的一切强加于其它物种身体上。其实说来说去,这个世界的种种规则,种种所谓品味,都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
……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
阿瑞斯这一番话,似是而非,糊里糊涂,把我彻底搞晕了。
“芙,所以说,从古到今,我们奥林匹斯山众神的眼中,人世间是另一个样子,人的生命在我们眼中,只是一组古怪的物质组合。而且这个组合十分品质拙劣,容易生病,只能存活区区数十载,且性情自私,好逸恶劳,并没有半点可以值得珍藏之处。”
“嘎……”这是我唯一说出的一个字,实在汗颜,可我确实不知如何反驳他,强自挣扎道:“难道……难道人类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那倒也不是,人类的灵魂十分美妙,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与神媲美。他们的灵魂拥有各种各样的感情和感觉,有些,甚至是神也不完全具备的,所以,亲爱的。”他话锋忽然一转:“杀人,实在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事,不过是去除他最差的一组莫名其妙可有可无的物质组合,恢复他最珍贵的灵魂而已,是好事,不是坏事。”
我再一次无言以答。
他忽然笑:“哦,差点忘了,还有一点,人类的皮肤不错,剥下来铺床很适合,也算物尽其用。”
我除了目瞪口呆,再没其它什么好说。
踏入人潮涌涌的写字楼,我恍如隔世——这是我历年来奋斗不息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都是忙碌的,闻起来是这么令人安心
在经历这样古怪的事后,除了工作场所,我想不出第二个更好的地方找回自己了
阿瑞斯……我并没有甩掉他,他简直就是一块上好的狗皮膏药,贴身跟着我,想甩也甩不掉
为了不让他引起太大的骚乱,昨天晚上替他买了几件正常人穿的衣服,并亲自动手给他剪短了头发——他当时自然哇哇大叫,说我谋杀亲夫,但剪完后还算理想,他还挺得意,在镜子前左转右转顾影自怜了半天,切,美男子都是自恋狂——另外买了一只特大号黑超,戴上去直接可以去掉半个头——即使是这样东捂西掩的出现,不可否认,他仍帅极了,走路的样子习习生风,已经迷晕半座写字楼。
令我沮丧的是,领导仍然不予我恢复上班,推广部经理仍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考虑做我们形象代言人吧,何苦去挣那个辛苦钱。”
姥姥的我就是喜欢挣那个辛苦钱……这个职位,是我十几年来苦挣苦捱得来的,其间,不知面临过多少风浪和斗争,虽然不算什么成就,但总是我的劳动所得,放弃,太难了。
有时看着别的女人养尊处优有男人呵护也是一万个眼红心热,可是,现在失去了我爱的工作,才知道工作的充实,是无法用别的来替代的
我垂头丧气的走出老板房间,心里想: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当个半吊子美女算什么?真要变美,干脆来个艳寰天下,到时看谁能否决我的想法。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笑声,我全身一痛,禁不住轻轻“啊”了声。
身边却传来“啧啧”的赞叹——我一回头,正正看到旁边的玻璃上反射出我的样子,肌肤如雪,媚眼含春,紫色长发无风而舞,眼波流转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