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种凉意。
一丝丝一毫毫,慢慢慢慢的沿着你的足尖爬上来,渐渐将你的心脏彻底冰冻。
生不如死的冰冻。
凉,代表的是不再有人离不开你,需要你,想念你,思慕你,不再将他的体温和热量过渡给你。
凉,代表的是你一个人,就剩一个人,夜半醒来,要靠也只能靠在墙上,要抱也只能抱住枕头。
凉,代表的是你仍不肯放下架子去落入凡尘,却惜取那最易到手最易掌握的幸福,仍要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至死方休。
凉,代表的是你曾经热过,火热,闹哄哄软红三千里,你曾经在其中,被簇拥着,尤如公主,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似曾相识。
阿芙说的对,我们还并不算最悲哀,我们还凉不透,我们还有个至死方休,她比我们更惨,她连死都没得死,休也没得休。
知足吧。
知足者常乐。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宗个案?”老赫问我。
“我能怎么处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只不过是个旁观者,说的好听点,叫神,说的不好听,就是个看戏的,难道真能操控命运?”
老赫看一眼我手中的爱之魂,像是欲言又止。
我把爱之魂重新捧起来:“这个东西,不是只能用一次吗?”
老赫眼光闪烁一下,转而说别的:“天都快亮了,你还没吃晚饭,不饿吗?”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事,我肚子立即咕的叫了一声,我面红过耳,尤自恨恨的说他:“你得意什么,不用吃饭好得意吗?”
他拍拍手,不理我,显然是不想和我一般见识。
可我就是想和他吵,在这不安的夜里,如果吵架都没有对象,该是多么寂寞的一件事:“你看看这两天的案子,全是男人负女人的,可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老赫转头看看我,挺认真的眼神,看的我有点发毛,这牛头怪,不会突然狂性大发把我撕成八块吧。
他忽然笑了,用手拉拉我的发脚:“拜托你把头发留长点吧,女孩子,哪有这么短头发的,走出去也没人觉得你是女人,还替女人打抱不平呢,呵呵。”
我打落他的手:“去,我头发长头发短关你什么事,一边去。”
老赫也不理我,一转身,踱到床前,倒下,睡着了。
这漫长的,让秦楠梅林陈庆打乱成粉碎的悲凉的夜,身边牛头怪的鼾声,让我觉得一点点温暖。
拉过被子,缩进沙发里,我望着屋顶。
阿芙,你哪天回来?
我不喜欢你的工作,真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