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的拍陈庆的肩,似只清朗阳光下刚刚透出香味的柠檬:“我收到泰国的邀请函了,下个月去比赛!”
“真的?”陈庆也大力回拍他:“我就知道你小子行!走,喝酒去!”
丢下梅林,扬长而去。
从头到尾,那清香柠檬味的男孩连看也没看梅林一眼,可是在梅林心中,却深深烙下了他的印迹。
他是秦楠。
那一天,是四年前。
四年来,梅林一直悄悄的尾随于秦楠身边,从一家健身房到另一家健身房,一直到现在。
有些健身房,并没有开设拉丁舞,梅林甚至愿意去做接待,做前台,做销售,甚至,做过保洁员。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追着这么个陌生人四处跑。
她时常劝慰自己,我并没有跟着他跑,只是凑巧,就是这么凑巧,我们总是供职于同一家健身房。
时间久了,一来二去,秦楠终于与她混熟了,不知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两人薄饮了些酒,就相拥着回了梅林的家。
此时,陈庆仍在最早那家健身房做事。
在梅林的刻意回避下,虽然秦楠与他还是常常来往,但,四年来,她和他没有再碰过面。
这四年中,梅林知道了秦楠是个不肯结婚的男人。
秦楠十三岁时,和邻桌的小女孩偷偷牵了手,也是时隔四年,十七岁时,那女孩远嫁印尼,给一个大他们四十多岁的男人做了填房。
秦楠从此不敢再靠近教室,从此远离课堂。
和梅林在一起的那夜之前,远嫁的女孩回来找到他,再次牵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轻轻摩娑:“我回来了,秦楠,让我们重新开始。”
秦楠甩掉她的手,飞奔离去。
那夜,他将梅林拥在怀中,醉醺醺的大叫:“失而复得的,永远是二手货!”
梅林听不清楚他叫的是什么,咬紧了嘴唇,承受她等待多年最甜蜜的痛苦。
秦楠从那时起经常喝醉
经常几天不见人影,找到时,往往已经烂醉如泥,身边还有仅穿着巴掌大短裙的少女
梅林从无抱怨,也不曾过问过一句
她如同淡淡的空气,围绕在秦楠身边,只要他说,走,去你家。她立即就跟他走。
只要他说,走,别在我眼前。她立即就转身离去。
黑暗的夜里,两人经常在一张床上背对背默默流泪,一个是为了他,一个却是为了另一个她
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俘虏,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一天,秦楠看到八卦周刊上辣妹与贝克汉姆的照片,放声大笑,指着辣妹的腿说:“你瞧,为了维持体形,长年不吃肉类,肌肉萎缩成什么样子了。这女人可不是疯了吗?这样求来的爱情有什么味道。”
梅林俯过身去看,照片中,维多利亚的大腿成一个个坑洞,小腿上有橘皮样纹路,她叹一口气,陪着秦楠笑一阵,心中却想:如果是我,可以嫁他,再难一些,也无所谓。
一个是头可断血可流,痛入骨髓也宁折不弯的脾气。
一个是抽刀断水水更流,眼睛追随他至流出血泪也不愿张开口。
眼看着,越是有亲近的心,却越是起了疏离的意,渐行渐远。
秦楠在这个时候,已经是风行一时的当红教练,背负着泰拳冠军的名号,慕名而来的求学者越来越多,身价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终于储够一笔钱,开了一家自己的健身房。
负责替他打理一切内务的,自然是梅林,非她莫属。
这女子,当他需要什么时,根本已不用开口,她都会第一时间办妥。有时秦楠甚至会觉得,她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需求。
越是相处融洽,秦楠越觉得对不起梅林,他与她这样厮磨,却终是不能给她任何的真情——他的真情早已沽空,没有余货。
想来想去,只有将陈庆介绍给梅林认识,才不枉了这一场。
梅林如遭雷击,恍惚间,她只记得要与秦楠生不离死不弃,一句话冲口而出:“非要多个他也行,就一起吧。”
话出口,不止秦楠呆住了,梅林自己也不知身在何处。
只有陈庆喜不自胜。
多年过去,他早已不记得眼前这名美丽的女子和他有过什么不愉快。好兄弟秦楠说要介绍个女友给他,他觉得可有可无,就来了。原打算看一看,谁知,那女子居然提出这样前卫的要求。女朋友哪里找不到,这样的好事可是千载难逢,他连忙答应。
秦楠看到梅林失神的双眼,心中微微荡起一丝悔意,面对好兄弟的狂喜,却无力再说出任何话。他想,这世界也许根本就是如此疯狂。
梅林却怎么也想不到,秦楠真会答应下来
在她心中,虽然秦楠不是她的,她却是秦楠一个人的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即使有朝一日化成了一缕轻烟,她也会尾随他至海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