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
不能说他对玲玲不好了,可是玲玲要的,却不止于此。
他们不是一种人,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一种人,都是要对方全部,而不打算付出全部的人。所以,他们不是一种人,他们最终,将分开。
“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黯然,她居然还没有看过他的脸……
男人的头扭到一边去。
“开了灯,让我看看你的脸,好吗?”
“不要,请你。”
“为什么?为什么看看你也不行,我不过是想看看你。”
“你不相信我吗?没那么复杂,我只是……害羞。”
我哑然失笑,害羞,哈哈哈,害羞。
玲玲又转移话题:“哪天,白天,我们约会一次可好?总是在夜晚见你,好似见不得光。”
“怎么会,只是没有机会嘛,会的,总会有机会在白天见面的。主要是,白天,太忙。”
这下,连我也听出来敷衍,不是白天太忙,而是只有夜晚,才属于不见阳光的情人。
“忙什么呢?”这话问的好蠢,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0。
果然,男人例牌的回答:“工作啊,股市一开盘,忙的什么也顾不得,还有,有时也有别的事。”
“周末呢,星期六呢,你们不是双休吗?周六一起吃饭?”
男人犹豫一阵:“看情况吧,也许会忙。”
“那星期天,星期天好了,中午?还是下午?”
“再说吧。”男人翻一个身,抱起玲玲:“我们说点别的。”
这样还不分手,还在等什么?!
我暴怒,头发竖起来,无风而动,手指在衣袋里握紧,无意中碰到那支爱之魂。
用它,对,可以用它,用它把玲玲的灵魂救出来,让她远离那个不见面目的男人。
我取出爱之魂,它正发散着微蓝的光,紫色的花瓣似有生命般舒展着,如此幽灵般的美丽。这是来自神界的圣物,用来搭救一颗为爱而困于牢笼的心。
我刚要将它掷出,手腕却被一人牢牢钳住。
天呐,这是一张怎样的脸,怒发冲冠,满脸胡须,皮肤粗糙的似老羊皮,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全部吊梢着,鼻孔朝天,一张嘴紫红色厚而拙。
这张凶恶而怪异的脸,正盯着我看。
我吓的一哆嗦,腿也软了,什么代理爱神,什么天界圣物,什么搭救灵魂,统统丢到九宵云外去了。妈妈呀,这是什么人,这么奇突可怕。
我想起巴黎圣母院中的怪物,都说人不可貌相——怎么可能人不可貌相!
那怪物说话了:“荧惑,不要轻易用掉你的机会,再观察一下,也许有新发现。”声音竟是十分的轻柔悦耳,似足一个绅士。
我使出吃奶的劲挣脱他的手,选择不敢在此时把爱之魂掷出去,只是警惕的往沙发里蹭蹭。
其实,这根本是下意识的动作,我的小窝总共就这么大,一眼都不用,半眼就可以看完全景,我能退到哪里去呢。
哎,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可怜我如花似玉一个美女(在别人面前不敢这样自称,可是在这怪物面前,美女这两个字,我是名符其实),难道就这样被他摧毁?
再看看,他也似乎没什么恶意。看我不再乱丢爱之魂,他也老老实实退守到一边,安安静静站着不再说话了。
我壮着胆子问:“你是什么人?”
“我?”他指了指自己,似乎不相信我会和他讲话,那丑怪的眼神中居然有一闪而过的感激:“我是赫斐斯托斯。”
赫斐斯托斯?!火神!
啊,我的下巴脱下来,合不拢嘴,这怪物,是,是,是阿芙罗狄忒的老公!
天呐,这世界还有什么公理可言。我顾不得害怕,义愤填膺,那样的美女,颠倒众生,我见犹怜,就嫁这么个三分像兽,七分像鬼的家伙?
和她比起来,玲玲的遭遇算什么,简直算不得一回事。
这个怪物哎,他是天界法定的爱神的老公哎,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得离异,不得婚变,不得解体哎。
我郁闷的想,那还当什么神,不如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爽快些。
赫斐斯托斯的眼眸黯了一黯,似乎看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警觉,死死死,我瞎想什么呢,别人再怎么样,关我屁事,我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小命要紧。这代理爱神当不当不要紧,这爱之魂要不要也不要紧,最要紧的,只是我自己。切记切记。
怪物不再看我,转头看向玲玲的方向。
他不肯走,我也无法可施,全当看电视剧吧,我也看向玲玲。
那女人正在黑暗中幽幽的诉说:“知道吗,这段日子,我好像中了毒,哥哥让我去他公司上班我也不想去,介绍我去朋友的公司上班我也不想去,每个白天都在等待,每个夜晚都好像飞逝而过。”
男人嗯了一声。
“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