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装不住镇定的飞车回了家。
在卧室的床上找到了缩成一团睡熟的她。
他悄然退出房间,下楼先去了厨房。
没有一点烟火煮食痕迹,他打开冰箱又看了看,鲜奶,面包,奶酪……即食食品统统没动!
莫小左!
你一天没吃东西是想绝食死掉吗!
他怒气冲冲的返回了卧室,再顾不上她的沉睡,掀了被子,将睡得迷糊的她拽住胳膊扯得她坐起面对他,“起来去煮饭!我饿了!”
她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眼睛根本不睁开看他,“你怎么了?”他疑惑间才感觉到自己掌下的她的皮肤滚烫得厉害。
看她那眼睛都没力睁开的可怜模样,他不再迟疑的探手摸上了她的额头,好烫!然后他用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语气埋怨的说道:“放你独自一会儿在家不看着,居然就发烧了!”
埋怨归埋怨,他还是将烧得人事不醒的她放回了床上。
拿出手机,他开始拨打家庭医生的电话,但刚按了几个键,他就停下了。
楼下的灵堂布置不能让外人看见啊!
怎么办?
他非常为难的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太烫了,再烧下去会出事!他当机立断的用被子裹了只着睡裙的她抱起!打算去医院。
迷迷糊糊的,小左感觉一阵晃得厉害的天晕地转,勉强睁了睁眼又闭上,似乎看到了他的脸。
这个人啊……
她现在真的好讨厌。
“滚……我的死活不要你管……”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尽全力挣扎起来。
“你发烧很厉害!要去医院!”病得这么厉害了,还扭什么扭!居然还学会了叫他滚!他火大的不得不抱着她坐回床上。
被子裹着她很滑顺,她乱扭,他真怕她脱离被子摔到地上去。
她继续扭得厉害,他替她省点对抗病魔的力气,又将她放回了床上,她身体一着床,马上就自动自发的挪到了床边上离他远远的。
她这种躲避的行为莫名的让他很不爽,使劲握拳锤了一下床,“你现在生病!我不跟你折腾!”站起身,他大步走出房间去找家里备用的退烧药。
翻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盒退烧药。
他不由松口气的赶快倒了杯温水连同药一起送到了她的面前,“不想去医院就吃点退烧药!”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倒是将身上的被子卷得更紧,他气不打一处来!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不想去医院就吃点退烧药!”
这次她给了他回应,很微弱的一个“滚”字吐出了她烧得异常红润的唇。
他呼呼的喘了几下粗气,伸指在她的唇上狠狠的揉搓!直揉搓得她皱眉微启了火烫的一线唇缝,她的舌尖没有意识的小小探出唇间抵了抵他的指尖,因为发烧,她的舌尖温度烫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将药飞快的用手指压进了她张启开的唇缝里后,他一仰脖,灌了自己一大口水,俯身下去,抵了她火烫的唇,惩罚似的强制喂药……
吃下了药,她仍然迷糊不清醒。
看她烧得红通通的脸颊,不时难受的哼唧两声,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不管她的死活,于是他去了厨房。
做点什么给她吃?
不,他是做给自己吃,顺手给她吃。
他看着满冰箱的东西,却发现似乎一样都做不来。
最后……
他发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粥,白粥。
上次,索菲亚曾教过他做粥。
那时候他想娇妻给他做过那么多次饭,对他那般好……他应该回报她。
因此,他一时动情叫索菲亚教他熬粥。
……
可笑的是,他长时期以来的认为都是小左制造的假象。
古东看着眼前的大米,有种扔下一起逃跑的冲动。
不过想到床上那张红通通的脸,他的心跳了一下,逼迫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东西,安静地熬粥。
精心熬了一锅白粥,他盛好一碗走出厨房,路过大厅,一条突然从厅顶垂落的黑纱提醒了他现实的存在!
他怎么能对一个杀人凶手如此善良!
他放下小心端在手中的粥,看向小右的遗像,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偌大的灵堂客厅里时,他逃出了门,不敢回头,逃回公司。
三十三楼。
整个楼层没有一丝灯光。
他让自己躲藏在一片黑暗中拼命的灌酒。
一瓶。
又一瓶。
又一瓶!
他要让酒精彻底麻醉他的心!
不然。
对一个恶毒的女人觉得爱到无悔,他怎么对得起小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