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军大衣到处找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程景天焦急的站在刘于正的病房门口看了几眼。反常的敲了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刚刚响起。一个年纪较大的护士正好來巡房。她怪异的打量了几眼那个还举着手的男人。善意的安慰道:“病人会沒事的。时间沒到。你别说敲门。就是打雷也打不醒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程景天的手有些僵硬。他局促的把手放进裤子口袋后。尴尬的开口问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要看病人的求生意志和身体状况了。如果不出意外。早上应该会醒……”
“……”这是程景天听到的第几遍相似的答案了。所有医护人员几乎统一了口径。可是刘于正为什么还不醒。
时间磨到早上八点。程景天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多耽误一分钟。就意味着郝英俊多一分危险……程景天正欲冲进病房把那个男人摇起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请问是程景天先生吗。您的朋友……”
“……”程景天从五楼走到三楼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赤道和北极突然相切。自己站在北极极点上。从彻骨寒。变成了焦灼热。而这中间根本沒有过度。他举起手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那个护士又出现了。她怜悯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尽量微笑道:“这位病人已经醒了。你可以进去看他……”
“哦。谢谢。”程景天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混乱扭曲的状态。他用力的推开门。快步走到郝英俊床前看了看。问道:“你现在……”
“还活着……”郝英俊困难的喘了几口气。有些后怕道:“起火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会死。”
“沒有的事。”
“我差点就死了。”
“……”尽管这中间有许多疑问。尽管程景天很想把郝英俊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可是。现在不是时候。他一看到他那全副武装的样子。只得皱了皱眉头。询问道:“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想洗个澡。”
“……”
“我还想换身干净衣服。”
“……”
郝英俊的受伤程度似乎沒有想象中严重。程景天跟医生询问了一会他的身体状况后。无奈的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既然是走正规路线。调查结果肯定不快。程景天稍稍安心一些。一想起郝英俊的那些要求。品德极其恶劣的给刘正园发了条短信。说:“郝英俊病危。在加护病房已经一天了。”
发完短信后。程景天终于有种彻底放松的快感。他转身回到郝英俊的病房。盯着他笑了笑。
“你看着我笑干嘛。”郝英俊看着程景天明显疲惫的脸。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道:“程景天。虽然咱浪迹各大酒吧厮混了三年。可一直是纯洁的关系。别是这次哥出了点状况。你突然醒悟。觉得爱上哥了吧。这可不行……”
“看來你挺精神的。”程景天敛起笑容。皱了皱眉头。说道:“警察过不久就会來录口供了。你沒问題吧。”
“搞形式主义就算他们有一套……”郝英俊小声溜出这么一句话后。看了看门口。冷哼一声。发现肺有些疼。又咳了几下后。才闷闷的答道:“我只知道绑架我的是个老头。前天闻到了烟味。昨天晚上就失火了。难不成那老头要杀人灭口。陈菀微的案子不是今天开庭。我冤不冤啊。”
郝英俊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身体就越虚弱。他慢慢的喘了几口气后。憋屈道:“我等下再说。省的说两遍。”
“……”
警察來录口供的时候。程景天去看了看刘于正。他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也是一个可怜人。程景天想着昨晚两车相撞的情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沒有酒驾的老司机会犯的错误……如果他醒过來。却得知陈菀微会坐牢。不知道是何感想。又后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昨天晚上。郝英俊下落不明的时候。程景天想了很多。如果郝英俊有任何意外。自己应该怎么处理。怎么回击。现在。郝英俊回來了。程景天突然不想追究了。悲剧往往是一念之差。退一步海阔天空。
如果不是郝英俊太执着。他怎么可能让刘于正有机可乘。如果不是刚好失火。火灾不太严重。自己现在又将去哪里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