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蓝气定神闲的跟司机老陈打了个电话。然后火烧屁股一样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您今天真早啊。”
“是的。”一进车门。张小蓝又变成了那个一丝不苟的IT精英了。他跟老陈闲谈了几句后又拨通了特助林言的号码:“林言。是我。今天开个会研究一下那个网络工程的问題……恩。你们先准备准备。中午以前完成。下午还要去温氏谈谈……”
虽然纽尔在A市的分公司规模不是很大。到底还是有些设备与人力的。张小蓝照例跟同事热情的打着招呼。却发现大家的眼神有些异样。“林言。我今天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张小蓝一本正经的问着老搭档。然后听到对方很严肃的答道:“沒什么不合适的。只是您昨晚交往的女孩儿热情了一些。这在美国根本沒什么。”
“女孩儿。”
“是的。”林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小蓝的脖子。很尽心的特意用手机拍了张照片递给他看。
“这是……”张小蓝一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跟程景天的姿势以及同事们暧昧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下去:“那女孩儿太放浪了。”
“还好吧……”
“我说放浪就放浪。”
“……”林言把视线调低一些。看着自己的皮鞋尖问道:“那会议还照常进行吗。我指的是温氏那边。”
“恩。照旧。”张小蓝从容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人虚脱的摊在了椅子上。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学会了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学会了怎么跟上司和下属相处。记得第一次有资格当着很多部门经理做报告的时候。他还紧张的拿着资料发抖。哆哆嗦嗦的讲不完整一句英语。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也能坐在董事会的位子上看着别人哆嗦了……如果时间重來一次。张小蓝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打磨的能上的了台面。但是他总是会怀念那个蹩脚的张小蓝。那个最真实的自己……现在关起门來。张小蓝摸着脖子上通红的吻痕。骨头里像是有蚂蚁在爬。一群群的咬的人酥酥麻麻的。“可恶。早上还装的像模像样的。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啊。”张小蓝羞愤交加的锤了锤桌子。听见了敲门声。又变回了那个沉稳有度。专业技能拔尖的项目负责人了。
林言果然是个好助理。还特意送了一盒创口贴进來。张小蓝又好气又好笑的在自己的脖子上紧挨着贴了两个后。把领带系高一些并沒有露出什么破绽。林言虽然在美国长大。但是对于国内的传统跟保守的心理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纽尔的宗旨就是注重细节。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服务对象被质疑人品。从而影响到纽尔的形象。
还好。一上午的讨论很顺利。下午跟温氏的交涉也很成功。张小蓝准备走的时候。陈离拍了拍他的肩膀落寞道:“小蓝。等你请吃饭还真不容易。你不会是贵人多忘事了吧。”
“我……”请吃饭这事张小蓝还真忘了。上次他急着给程景天送药。就随口那么一说。但是现在。他看着陈离这表情。不忍心含糊。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腆着脸说道:“要不。今天请你吃晚饭吧。地点随你挑……”
“那就去吃越南菜吧。”
“说过随你挑的。”张小蓝点点头。让林言搭老陈的车先回公司。陈离看着张小蓝那吩咐别人这样那样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小蓝。了不起啊。”
“你别笑话我了。”张小蓝掩饰性的干咳了两声。看着陈离道:“我得仰仗你的顺风车了。”
“哪里哪里。能为张总开车是我的荣幸。”
“什么张总啊。别乱给我戴帽子。再胡说不请你吃饭了。我自己打的回去。”
“怎么能让你打的呐。”陈离不再逗张小蓝。把大佛请进了车后。随意问道:“怎么不学着自己开车。”
“胆子小。觉得开车挺可怕的。”张小蓝嘴里这么回答。心里却想着:“能坐景天的副驾驶。还学着开车干嘛。”
“恩……”陈离握紧了方向盘。心里有些难过。妥协和接受是两回事。尽管他选择为了让母亲安心而攀上温氏。可是他的心里还明明白白的喜欢着张小蓝。他的情绪还是会因为张小蓝起很大的波澜。这是他自己所不能控制的。
两个人陷入了各自的沉默。陈离突然转过头看了张小蓝一眼。缓缓的开口问道:“如果有一天。我跟他站在了对立面。我和你还会是朋友吗。”
“良性的商业竞争是正常的。”张小蓝乐观的笑了笑。说道:“钱够用就行了。抢那么多。花不完也带不走。”
“你还沒有回答我的问題。”一向说话温和的陈离这次却格外的咄咄逼人。他把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目的地。又问了一遍:“我们会是朋友吗。一起吃吃饭喝喝酒。不用太常联系。我知道你在哪里就行了。”
“陈离……”张小蓝犹豫了一会。小声说道:“只要你用正当的手法。不管以后结果如何。我不会怪你。我知道你们的事。你和他。你们是兄弟……但是我不能看着他受挫。”
“都怪我。去吃饭了还问这么沉重的问題。”陈离到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