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程景天的办公室里。郝英俊木然的坐着。他回忆起李阳帆说的那番话。脸色苍白道:“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急。说说那天的细节。”程景天安抚性的拍拍郝英俊的肩。沉声道:“事已至此。能补救的尽量补救。不能补救的就当买个教训。”
“我害了你。”郝英俊自责的皱了皱眉。叹气道:“那天來的那几个人。他们出示的证明是真的。那个公司也存在。但是现在连警方都查不到他们。阳帆说那个公司早就只剩一堆空壳了。很快就会被宣告破产……这个黑锅程氏是背定了。”
“他们一点破绽都沒露吗。”
“简直就是港剧里的神级老千……”郝英俊狠狠的砸了砸沙发。低吼道:“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那帮兔崽子翻出來。”
“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程景天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猜测:谁会这么大胆子找上程氏。还是这只是偶然事件。程景天怕郝英俊再掉入什么陷阱。他按了按太阳穴头痛道:“你继续做好你的本职工作。那件事不要多想。也不要去找谁。所有的事由我承担。”
“不行。祸是我闯的。我也要做点什么。赔钱什么的我來。”
“你还是先去外面煮壶咖啡吧。”
“还喝咖啡。不要命了。”郝英俊站起來走了几圈。急切道:“小蓝儿还沒回來。你别倒下了。”
“我沒那么脆弱。不是还有你替我卖命吗。”
“我别把你害死才好。”
“……”
程氏股东会议上。那些完全沒有创新贡献的老人们可算逮着机会了。平时他们对于程氏战略性的发展和技术性的方向说不出一个字。现在他们一人一句的。把往日的怨气畅快淋漓的撒了出來。程景天冷漠的听着自己的堂叔字字句句的数落。慢慢开口道:“责怪就不必了。这件事我会做检讨。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补救我们的企业形象。”
“还能怎么补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温氏现在如日中天。连星河也爬了上來。我们程氏竟然在这个当口出现这种负面新闻。”
“景天啊。你这个董事长当的。太失职了。”
“……”
轮番说话的有三个人。其他三个人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程景天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收场。却听见程松恼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董事长失职你们就要顶上去吗。赶紧想想办法才是正经事。别对不起每年那么多的分红。”
这个人好像是第二次为我讲话了。但是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程景天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掉入了一个局。不知道对方是谁。毫无还手之力。对于一个企业來说。资金的损失是一时的。形象的损失却是永久的。程氏的地位不会因为这次的事件有太大的下滑。但是“程氏助纣为虐”这个恶名能在民间流传多久还尚未可知。警方那边沒有给出确切的消息。程氏这边沒有资金损失。“助纣为虐”这个词用的太贴切了。
程景天本來就沒指望董事会能商量出个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也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当过了二十分钟还沒有人提出一条有建设性的提议时。他留下一句“各位自便”就起身走了。
接下來该怎么办呐。虽说法院沒有起诉程氏就证明了程氏的清白了。但是群众会怎么想呐。迁怒这事沒法心平气和的对待。感情分在购买欲上还是占一定地位的……程景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个晚上。最终决定什么也不做。让流言止于智者。
果然。在接下來的半年里。敲诈案件的讨论度余温不减。程氏在IT市场所占份额大幅度减小。群众中甚至出现了抵制使用程氏软件的小团体。看來人们的记性很好。受害者沒有忘记口耳相传炒股软件害人不浅。好事着急着补上一句程氏出品助纣为虐。
程景天看着程氏最近的财务报表。忍不住给李阳帆打了一个电话:“喂。是我。那事怎么样了。”
“沒有什么眉目。警方都找不到人。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是自认倒霉吧。”
“我就不信这事能不露一点儿痕迹。”程景天眼神暗了暗。皱眉道:“倒霉是认不尽的。”
“你说。XX拿着刀去杀人。有罪的难道还是刀吗。”
“起码那把刀不招人喜欢。因为它是凶器。”
“景天。幽默感越來越高了啊。”
“……”
“损失有多大。”
“暂时是好几个亿。”
“……”
程景天刚挂断电话。手机又震动了。
“程景天。去A市昙花路植金大楼附近的一个地下室把英俊带回來。现在沒时间解释。你多带点人或者报警。”刘正园的语速很快。听的程景天心里一惊。半年來郝英俊一直在寻找那伙人。他编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用人肉搜索的方式找出过两个地址。可每当警力出动的时候。都是扰民。所以他能理解郝英俊这次单独前往的心情。但是万一要是碰上了。岂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