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张小蓝让程景天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妈妈去世后他与父亲长谈的那个夜晚,他坚持要在A市读大学的时候,就是以这样的姿态表明自己的决心的,程景天知道,张小蓝现在,其实是在与他自己抗争,只是这个时间,未免也太久了一点,程景天突然把张小蓝抱起來,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箍着他的后背温柔的说:“不喜欢的话,你就要放弃了吗,”
“不是,”当一个男人侧坐在另一个男人大腿上的时候,是被弱化了吧,张小蓝别扭的挪了挪屁股,低着头小声的说:“你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会继续喜欢你的,只是我会失落,会不安,但是这不能说服我放弃你,”
“你很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吗,”程景天用左手捏着张小蓝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张小蓝以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程景天的脸,两个人的眼神对视让他莫名的紧张,但是如果这一次自己退缩了,就有可能永远的错过答案了,张小蓝鼓起勇气,看着程景天说:“是的,我想知道,”
程景天神色复杂的看着张小蓝,他的下巴略微削瘦,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剑眉微皱,这是程景天惯有的为难的表情,当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飘忽的时候,俊朗的面部线条立刻阴郁了起來,在程景天的印象里,张小蓝就像一只沒有长大的拉布拉多犬,,个性温和,活泼,沒有攻击力,他曾经觉得自己对张小蓝的喜欢沒有喜欢到在乎,但是那个打不通他电话的晚上,自己确实又是焦躁的,原來,那个总是逮着机会就会在自己身边凑热闹的人,在你想找他的时候也是未必能找到的,程景天对别人或许不会说实话,但他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张小蓝一直在假装镇定的等待着答案,虽然景天的脸很好看,无论什么神态都好看,但是在这样的情绪下瞳孔里长久的定格着那样一张脸只会让张小蓝的心沉重的透不过气來,当他正准备再提醒他一次的时候,后脑勺猛然被扣住,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然后张小蓝就在这样混乱的时刻,听到了那等待已久的三个字:“有一点,”
只是有“一点”吗,还是还好还有“一点”,张小蓝在这“一点”上苦苦纠结,最后只能笑着安慰自己:“张小蓝,你要知足,有一点就已经很好了,你要以此为动力,争取每天多一点,等到有一天,听景天亲口说“我爱你”,”
张小蓝用手勾着程景天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呐呐的说:“我已经有点开心了,景天,真的,”
“你就这么容易满足吗,”
“不满足,”张小蓝吸吸鼻子,把头抬起來,看着程景天的眼睛认真的说:“这不是结果,这只是这一阶段你对我的评估,我会做的更好的,我会更爱……喜欢你的,我觉得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景天,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不要放弃感受我的喜欢,然后回馈给我一点点喜欢好吗,”张小蓝真的是个伪文艺二逼青年,他就这么看着程景天的眉毛一点点皱起,突然泪流满面,
当然,眼泪的附属品还有鼻涕,程景天看着张小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抱着张小蓝倾身扯了几张纸巾,放在他手里说:“自己擦,”
张小蓝还沒有从程景天听了他的话以后皱了眉头的情绪冲击中缓过气來,他攥着卫生纸低头看了一眼,泪水流的更凶了,皱眉头是不是对我说的话感到厌烦了,让我自己擦是不是嫌弃我哭的太难看了,张小蓝纠结在自己的猜想里,才建立起來的乐观心态,一下子垮了大片,
时间又过了一会,哭的不能自抑的张小蓝突然想到了一点,,程景天说过哭哭啼啼的男人不像个男人,他赶紧抬起头,勉强打开沾着鼻涕的嘴唇说:“我还是个男人,我只是突然想哭了,你……你不要给我记过,”
“这话沒有一点说服力,”程景天看着张小蓝傻乎乎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他重新扯了几张纸巾捏在手里,温柔的在张小蓝脸上擦拭着,
张小蓝睁大了眼睛呆滞的感受着这难得的好待遇,泪水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程景天本來很快就可以完工了,他看着张小蓝的眼泪又出來了,只好沉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再哭,我就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不哭了,不哭了,”张小蓝反应很迅速的把手里的纸巾在眼睛周围乱按一通,邀宠似的看着程景天小声说:“现在,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
“你骗人,”
“张小蓝,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岁,还沒有满哦……”张小蓝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还沒满,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原來不是十二吗,”程景天笑着瞥了一眼张小蓝,温柔的说:“还不快去做晚饭,”
“这……这么早就去做晚饭啊,”张小蓝看程景天丝毫沒有问起自己生日日期的意思,想着还要多磨蹭磨蹭想办法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他……
“早点吃完晚饭,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程景天低头亲了张小蓝的额头一下,把他抱下去放在地上,
“哦,那我马上去,”张小蓝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