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个几局啊。还有,别老师叔师叔的叫,怪难听的,我俩同岁,这样喊着多蹩耳。”
蓝袍老人抚摸着四四方方的棋盘,棋盘白色,入手温良,想来是象牙质地,谷浩星看着棋盘笑容十分温和。
“只要不让我吃那些丹药,我可以常来和你下几盘,也省得你老是鼓捣丹炉。”李正然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两个圆形棋盒,棋子圆润剔透,黑白分明,应当是上好的黑白玉制成,这副棋的造价,恐怕不便宜。
“哈哈,那今日我就和李老头你手谈个十局,看你那蹩脚的棋术是否有所精进。”蓝袍老人说完拿过白子,又让了黑子四手。
棋道本就是黑子先行,棋盘上有四眼,分别代表四极,让黑子先落此四眼,便是很大优势了。
李正然并没有因为对方小看自己棋艺而有什么不满,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虽然还算尚可,但遇上这位棋艺高手,他只是相形见绌罢了。随后李正然拾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中。
“听说你收了个新徒弟?怎么,想开了?既然想开了,又何必去炼那丹药,好好教徒弟不是更好么。”李正然一边下棋一边淡淡问道。
蓝袍老人微微一笑,又落一子道:“什么想开了,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事么,早就想再收个徒弟了,要不然我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炼丹术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吧,总之好生教徒弟吧,也好让你没那闲时间去捣鼓那丹药。那弟子我见过,有点傻乎乎的,不过应该心地不坏,想来不会……”李正然说到此处发现自己失言,遂立即闭口,继续下棋。
“希望吧,如果再那样,我这老骨头,可就折腾不起了。”蓝袍老人继续下棋,面色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听到自己之前那个不肖徒弟而有所分心。
棋盘之上一开始泾渭分明,后来变得白棋气盛,黑气死死支撑,许久之后李正然终于一脸懊恼,摇摇头道:“哎,输了。”
这个平时对谁都面色严肃如一张白纸一般的白虎城第一人戒律长老,只有在面对这位自己唯一的长辈师叔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一般人的喜怒哀乐来。
谷浩星强行撑着一抹微笑道:“不错,有进步了,哦?呵呵,看来那小子来了。”
这时候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少年青涩的声音响起。
“师傅,您在么?”
“进来吧,好看的小说:。”谷浩星开口道,旋即和李正然二人一起站起身来,随后门自行打开,门口的自然就是穆云。
穆云走入房内,先是见到了李正然这张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面孔,一下子胆战心惊起来,不是穆云胆小,白虎城内,恐怕只有穆云的这位师傅不会惧怕这位戒律长老了,其余人,小到弟子,大到阁主殿主,甚至长老及掌教,谁见了这位大长老,不是恭恭敬敬,畏手畏脚,生怕哪里做不好,就受到处罚。
谷浩星捻了捻鼠须,装出一副高人姿态微笑介绍到:“这位是我派大长老。”
穆云颤颤巍巍躬身作揖道:“穆云拜见大长老。”
李正然摆摆手道:“之前见过,穆云是吧,险些被老夫逐出宗派呢。没想到居然成了谷长老的入室弟子。”
穆云不敢说话。
谷浩星狠狠瞪了一眼李正然道:“你若是再敢为难我徒儿,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胡子。”
李正然没说话,走向一旁书柜,随手拿了本书就装作认真读起来。
“来找我什么事,时不时哪里看不懂了?没事没事,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学久了,自然会了。”谷浩星和蔼道。
穆云直起身子,看了看此刻在书柜间徘徊的李正然,然后小声道:“师傅,您给我的那几本书我都看完了,然后该学些什么?”
蓝袍老人一惊道:“可曾都看懂,理解了?”
穆云点了点头。
“嘿,你这小子,莫不是忽悠我,那几本书,虽说都是炼丹入门之法,但对于一个第一次学的人来说,可真的是如同天书啊。不行,我得考考你。”蓝袍老人捻着鼠须道。
穆云微微一笑道:“嗯,师傅请出题吧。”
蓝袍老人略作思量,旋即道:“炼丹之火分为几类?”
穆云道:“分为地火,即地上的众多火焰,天火,即从天而降之火,以及人火,至于这个人火,徒儿愚昧,实在想不通人怎么能成为炼丹之火?”
“啊,这个先不用管,我在考考你,何谓丹途。”蓝袍老人继续问道。
“是,丹途即炼丹过程,分为淬火,提炼,融合,凝气,聚灵,结丹。”
谷浩星一连问了许多问题,穆云都是口口是道,相继答出,而且,都根据查询各种典籍加上自己的理解做出了回答。谷浩星听后微微点头,看来这徒弟,天赋不错啊,总算没走了眼。
“那么既然这些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正式教你炼丹,你过几日再来吧,今天我有点事情要与大长老谈,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先去找葛林棠,找他要个练手的小丹炉。”谷浩星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