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天迅速赶来,扶着石枫靠在自己怀中,然而石枫依然口吐鲜血,却带着柔和无比的微笑。
“老家主,咳咳咳。”石枫咳出一大口鲜血。
“别说话,好好休息,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老人声音急促,眼眶泛红,眼角一抹泪水涌泄而下。
石枫依然微笑道:“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沈厉天喝向周围的其余人。
人们闻声立马一哄而散急忙去找人。
“我帮你封住经脉,等大夫一来,一定能救。”沈厉天说着便一掌抚着石枫胸口,灵力缓缓涌进石枫经脉,想要封住周身大穴,可沈厉天却发现石枫经脉尽断,虽然早已料到如此,但确定之后无疑心中更加难受。
“老家主,其实我一直把您当做父亲看待。我父亲走得早,母亲把我养大,十八岁那年母亲也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后来跟着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学武,尽干些有损阴德的事,整天砸别人场子,*别人还债。后来与那人斗狠,险些丧命,要不是您,我十几年前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石枫微笑道,笑容宛若秋天的枫叶一般。
“我也一直将你视为己出。”沈厉天低头沉声道,他已知道,此刻石枫只是回光返照了。
“沈余大哥也受伤了吧,您不去看看么。”石枫依然微笑道。
沈厉天看了看远处几人搀扶的沈余后道:“余儿用灵气护着,可你却硬生生抗了一记。”
“是啊,刚才来不及了啊。”石枫缓缓道,然后将目光望向一旁仍在哭泣的曲绯云,此时绯云的爹也赶来,单膝跪地在石枫身前。
“小绯云啊,不哭,以后,你可要变得和穆云一样出色呢。”石枫道。
“曲某实在对不住,这丫头看到高手对决就耐不住,跑那么近,曲某万死难咎,其他书友正在看:。”曲晓丰低着头颅,自责道。
曲绯云慢慢停下哭声,两只小手伸出,抓住了石枫宽大的手掌。
“曲先生别自责,这是石枫自己选的路。”石枫微笑道。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老家主,不,最后容我喊你一声父亲。”石枫有气没力道。
沈厉天闭上双眼,微微点头。
“劳烦您,将我葬在石家祖宅后的山上,葬在我父母坟边,我这儿子当得不孝,都没给他二老多烧些纸钱,不过以后就可以团聚了。”石枫看着沈厉天道。
沈厉天又点点头,一时间忍不住老泪纵横。
石枫看向一旁的曲绯云,看着小女孩那可爱的样子,微笑道:“我还想最后喝口酒,这酒终归是没戒掉啊,小绯云,能不能喂我喝一口。”
曲绯云睁着圆圆的眼睛,旋即看到石枫腰间的葫芦,便摘了下来,打开葫芦盖,小心翼翼地扶到石枫嘴边,微微一斜,伴随着鲜血,倒入石枫口中。
石枫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看了许久。
“感觉有些累了……”石枫心里缓缓道。
石枫眼皮不自主地慢慢合起,最后依然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视线缓缓模糊,最后一个瞬间,眼缝里的小女孩变成了沈香凝小时候的样子。
“香凝啊,一直都觉得你长得和她有些相似,以后可别再欺负穆云了,好好待他……”
“可惜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见她一面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过得好不好……”
“穆云啊,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也是最知心的朋友,没有之一……”
“可惜这些话,来不及说了。”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柳研。”
一个人的名字是世界上最短的自传小说,短短两三字,记载了一个人的一生,这一生或长或短,或苦或乐,终归是精彩的,动人的。
这部小说名叫石枫,三岁那年,父亲病死,娘俩孤苦伶仃,母亲靠着替人缝补衣物,含辛茹苦养活了石枫。石枫自小喜欢舞刀弄枪,却始终买不起真正的刀枪,只能拿着树枝之类的东西代替。十二岁及冠,家里头准备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送给石枫,母亲变卖了祖宅,换了个木板搭成的屋子,只为给石枫买了一把非常好的长剑,石枫为此欣喜若狂,还用此剑在野狗爪下救下一名女孩。
十四岁开始,母亲体弱多病,石枫开始到处赚钱,为了给母亲治病,不择手段筹钱,渐渐认识了许多不务正业的小人。
十八岁那年,母亲去世,石枫卖了长剑替母亲下葬,跪在爹娘坟前哭的昏死过去。之后无依无靠便与一群自称正派人士的人习武修炼,后来才发现被人利用,这些人都是被训练出来为赌场妓院等地方当打手的人。不过石枫得生存下去,便为赌场卖了几年命。
二十二岁那年,因为*人还债失手杀了一个孩子,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对不起母亲养育之恩,在去邙山寺求佛剃度途中遇到了石枫直到死都没能忘掉的那个她。一见倾心,后来知晓这位女子是方清城大户人家的千金。自知身份低下的石枫决定闯出一些名堂。后来参军成为方清城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