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城西边树林之中,此时正值立春时节,草木萌发,生机勃勃。树林之中的那个小木屋,依旧那般静静地立着,这里靠近竹林深处,除非特意来此,否则一般情况下没有弟子在这周围转悠。
木屋中一个缺门牙的大叔坐在椅子上,细细地品着茶,突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就这么放过白氏宗族,你一定很不开心吧。”
只见旁边椅子上坐着的一名锦衣玉裙的美妇,秋水眸子弯成半月牙儿状,双手托腮,望着这个算不得“英俊潇洒”的大叔柔声道:“不会。”
这二人便是逍遥生与舒仙。
舒仙见逍遥生不说话,又柔声道:“我知道这里面的难处,我只是受了些轻伤,不碍的。如果因此和白氏宗族那个凶恶势力结下梁子,我白虎城弟子们可就要遭殃了。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缺门牙大叔长嘘一口气并未看向舒仙,缓缓道:“白氏宗族,白氏宗族,白景天那家伙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放任族人如此,如果我是十年前的脾气,定要去白氏宗族好好打搅一番,可如今,哎,自从和那耍剑的一战之后,这些都看清淡了,也有可能是我老了吧。呵呵”
舒仙闻言笑着捂住嘴巴,嗔笑道:“大长老都没说自己老,你好意思这么说么。”大长老,便是戒律长老。
“哎,我哪能和大长老那老神仙比,我只是个俗人,俗人而已,哈哈。”逍遥生大笑出声,全然不顾及掌教身份与形象。
“看那白景天的儿子可是和他一点都不像啊,也不知道是真的如此心地善良,还是装出来的。”舒仙想起之前的白敬豪,突然道。
“多半是真的,这兄妹俩倒是有意思,真是不知道白景天作恶多端,竟能养出这么讨人喜欢的子女,其他书友正在看:。”逍遥生若有所思道:“对了,方才听你说白元庆二人是冲着你带来的那个新弟子来的?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恩怨,但既然已是我白虎城弟子,那便得要照顾一番了啊,你一会拿我的掌教令牌去驱虎阁找易玄冲,他应该多半没什么要事,让他去方清城盯着,如果白元庆有什么动作,帮衬一下这沈家。另外剩下的几个地方的弟子招收,就让王昌明替你去吧,他应该会很乐意的。”
舒仙听到王昌明三个字,狠狠剐了逍遥生一眼,却并未出言反对。
逍遥生缓缓看向舒仙美丽容颜,然后道:“白寒剑气伤口还疼么?”
舒仙摇了摇头:“不疼了。”
逍遥生会心一笑。
——————白敬豪看了看手背上的一道血红印子,是刚才被那竹竿所造成的,这才一个照面,就在老人手里吃了亏,看来老者并不是空口说大话。白敬豪捏了捏手心,稍稍感觉减缓了痛楚,心中不禁诧异:“这前辈的这根竹竿似枪非枪,似棍不是棍,又有些剑法刀法的味道,实在难以琢磨,不知这位前辈是怎么练出这诡异枪法的?”
老者虽然表面上依然如故,内心却对眼前青年有些好感:“居然硬抗一下,都不用半点灵力护体么,还好小子修为不弱,不然那一下非得断掉他的手。”老人这般想着,将竹竿指向白敬豪,意思是自己要出手了。
白敬豪双手赶忙握起银色长枪,不敢怠慢,只见老人脚步轻踏,手掌握着这七尺长的竹竿末端,竟是握剑姿势,冲向远处的白敬豪。二人一个交锋,竹竿犹如细雨一般瞬间便是刺出数十下,只听得啪啪声响,白敬豪慌忙之下,银枪随身形摆动旋转,却是悉数挡下,老者再行出手,两人斗地风生水起。
白若蝶蹦蹦跳跳地高声喊道:“第二招挡下了,哥哥加油。”
远处穆云看的眼花缭乱,他只知道,这两位在兵器上的造诣,绝对比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厉害,蔡芸的剑算什么,李修阳的扇子又算什么,就算是杨航的那诡异笔法,比起这二人虽毫无灵气波动,却一手比一手巧妙的一攻一守,简直是云泥之别。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沈香凝看着场中二人的比拼,心中微微一叹。可能除了石枫以及穆云之外,没有人知道沈香凝也练一种兵刃,名为‘双刺’,是石枫手把手教的,穆云本也想学,可学了一些就是学不下去了,倒不是穆云毅力不够,而是穆云太笨了。练双刺练了好几年的沈香凝虽算不上大行家,也算是个内行人,可看着二人招式,才感觉到自己学的那点双刺功夫,恐怕比起来就像小孩子玩泥巴一般可笑。双刺乃是兵刃中最短的一类,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可也是一寸长耍起来便更加困难。短兵器以巧妙以及速度见长,而长兵器如枪棍,都是以力量霸道见长,可令得沈香凝惊讶的是,这两人的枪法,使的比起双刺,更加迅速,更加以巧夺人。
老人另一只手探出握住竹竿中央,双手一扭,一个横扫,白敬豪立马竖枪去挡。老人微微一笑,旋即变扫为勾,竹竿斜卡在竖立的银色长枪之上,同时一计鞭腿向把家还腰部袭去。这般凶猛招式,执意是要夺下白敬豪手中兵刃,与人比兵刃,长枪被夺,自然就输了。
白敬豪知道如果放手去防老人的鞭腿,必定长枪被夺,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