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缓步来到辽阔广场之上,行了几步,并未靠的太近,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了下来,领头之人一袭白衣,凉风袭来袖袍微微股荡,彰显出一股大家风范,可是一看白衣人长相,却又让人不免侧目,原以为应该会是老者风貌的大家风范之人,其实只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年轻人身后站着五个年纪相仿的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正满脸期待的看着前方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双手一抱拳,微微弯腰,轻声淡语道:“晚辈白敬豪,素闻白虎城戒律长老威名,今日有幸特来拜见。”
一言之后再无任何动静,白衣青年依旧微微弯腰,双手抱拳,可广场之上也并没多出一个人来。一阵刺骨春风袭来,并无波澜,也未掀起尘沙,只是冰寒。
许久之后,就当穆云几人被风吹得瑟瑟发抖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如龙钟般响彻广场之上:“非本派弟子,擅近虎威,罪加一等。”
“嗯?小小年纪竟到了这一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人心中闪过一道惊疑,旋即从不知道哪里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风声更瑟,却不见老者衣衫有何起伏,仿佛是与这片天地隔绝而开的一般。
白敬豪身后穆云几人看到老者出现,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沈香凝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如何惊恐,但也总算未出言不逊,。虽然她心里对这个陌生老者并不了解,可从后者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息风度上来判断,这个人恐怕要比之前方清城里太虚宫来的那个仿佛瞎子一般的老道更加深不可测。白若蝶怔怔望着老人,再看看穆云几人的表情,也是收回满肚子的疑惑,站在原地静若寒蝉。
“白敬豪?白景天是你什么人?”老人两只精光涌动的双眸微微一眯道。
白敬豪又是把腰弯的更甚,低头道:“正是家父。”
“白景天的儿子么?”老人心中喃喃道。
在西岹,只要是稍微有些门道的家族势力,谁没听过四大宗族之名:西楚北白南杨东周。这四大宗族明面上的势力恐怕比起三大超级宗派来都有过之。而且四大宗族各自为首,旗下众多大大小小实力盘踞靠拢,虽说明面上四大家族保持着那份和善祥荣,但背地里恐怕不乏阴谋百出,各自算计,这么多年以来,恐怕手上染的血不计其数了,没有这些个手段,光靠一身武力,恐怕还挣不下如今这份家业。三大超级宗派,对于势力之间的争斗向来不闻不问,也管不过来,所以在人们心中三大宗派的盛名总是显得那般耀眼,给人以一种敬佩之感,而听到四大宗族,却都是一个个面生忌惮,不敢多言语。
白景天之名,冠绝入耳,在西岹,尤其是在西岹北边诸州,谁没听过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名字。文质彬彬?可笑,在西方之地的北边流传着这样一个童谣:“小娃儿小娃儿,你别闹,闹醒了鬼怪吃脑瓜;小娃儿,小娃儿你别哭,哭来了景天挖心牙。”每当有小孩子哭闹,大人们都用这个童谣吓唬小孩子们,据说听到‘景天’,小孩子哭闹得再厉害,也会立马止住。就算是有些大人,有时候都会被这个名号忌讳莫深。可以想象,一个人的名声到了这份上,比起阎罗鬼怪都当仁不让,这人是何等的恐怖。
白敬豪常年居于宗族之内,对这些传闻知道的相当少,不过也是偶尔有所听闻,令他疑惑不解的是,自己的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让这么多人闻风丧胆,不过白敬豪也懒得去知道,知道了又如何,他毕竟身为人子,父亲一言一行,他又没资格过问。
“久闻白虎城老神仙之名,今日一见,当真与传言相符,前辈道骨仙风,晚辈敬佩至极。”白敬豪依然头也不抬道。
“这些奉承的话语就免了,说罢,找我何事?”老人淡淡道。
白虎城戒律长老之称的老神仙,其实在外界的名声并不响亮,只是白虎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面色严肃的老人,所有殿主长老皆是有些惧怕,就算是掌教逍遥生的面子,该不给,照样不给。想比众多弟子从未见过的谜一样的掌教大人,这位时不时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给弟子们记上一过的长老,更让弟子们觉得,这位长老方才是白虎城真正的主宰者。各个殿主、长老、阁主、执事的功过也都由其一一记录,当赏则赏,当罚必罚。并且谁都知道,白虎城禁地‘虎威’就由戒律长老负责看管,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闯入。也就是说,这位戒律长老的权利甚至大过了掌教逍遥生。
白敬豪抬起头来,恭敬地道:“前辈心胸宽广,可否通融这几个初来乍到的弟子,他们还并不知道宗派规矩,贸然靠近禁地,想来也是无心之过。”
老者微微扫了一眼白敬豪身后几人,面色依旧严肃,缓缓道:“这几人与白氏宗族也有瓜葛?”
“瓜葛倒是谈不上,他们并非我族子弟。只是晚辈欠他们一个人情要还。还望前辈体谅。”白敬豪依然恭敬地道。
这些事情,穆云等几人自然掺和不上,静静地看着白衣青年一言一行,穆云心中不禁微叹:“白大哥这一言一行,风度翩翩,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长老都这般镇定,比起李修阳来可都要强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