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白沥据说也是感灵境的高手,三人联手之下,恐怕这方清城内除了城主宫这位名副其实的主宰者外,没有哪个单独势力敢与之抗衡,更何况那白玉堂中,这几年也是笼络了很多各地的能人,如今实力,定然超出沈家很多。
“家主,白沥上个月强行收了我们城南两座旺铺,您如今坐视不理,岂不是让得外人以为我沈家怕了他白玉堂不成。”沈家大厅内,此时坐满了人,说话的这位,是一名中年男子,这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脸庞之上有些许深深的皱纹,此时面色焦急,这人名为梁成,是沈家的管家,也是打理沈家城西和城南商铺的,这梁成虽然不是沈家人,但在沈厉天时候,就在沈府出力,非常值得信任,后来沈厉天闭关不出,沈余又忙不过来,就让他帮忙掌管城西、城南的商铺。
沈余闻言,面色依旧平静,但任谁都看得出平静之下的波澜,。
“咔嚓”
沈余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随即站起身来:“如今形势,大家也都有目共睹,那白玉堂笼络了众多好手,况且那里竟是有着两位洗骨境强者,我沈家如何与之抗衡。莫不是如今我沈家与这城主宫还有着一些较好的来往的话,怕是白玉堂那三兄弟,早就对我们出手了。”
沈余当然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但如今形势确实对沈家不利,虽然这么多年,沈家与城主宫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城主宫会帮助沈家联合对抗白玉堂,城主宫在这种势力间的明争暗斗中,一直也都是保持着中立,最多白玉堂对沈家采取一些较大的动作的时候,城主宫殿会出面阻止一下,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比如这次吞了沈家两个商铺,就是看看沈家的反应。
“家主,可是如果没点反应,那白玉堂以后恐怕更是有恃无恐,长此以往,这方清城,我沈家可还如何立足?”梁成皱着眉头,急的都口不择言了。
沈余显然知道梁成这是为了沈家好,但是也是没有想出办法来,大厅之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走入大厅,正是那沈香凝,对着堂中各位一一行礼之后,转向堂中央的沈余道:“爹爹,过几日那三大宗派的大使应该便是会来目色新弟子了吧,如果我进入了三大宗派之一的话,那白玉堂就不敢对我们沈家如何了。等到时候我学成归来,想必也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这白玉堂到就不会如今这般嚣张了。”
沈余静静的看着大堂中的少女,苦笑一声:“我们这一家子大老爷们,如今却是要把希望寄托在你一个女娃身上”沈余自然对此于心不忍,香凝如今还年轻,这种担子,对于如今的她也是重了一些。
“爹爹,我也是沈家之人,何必说这些,这些是我必须做的。”沈香凝正色道。
再也没有了以往嬉笑损人时候的那种尖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确,这么大的担子,让她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来抗,真的是太重了。可如果不这样的话,沈家就会面临未知的危机。
“哎,如今之计,就只有如此了。”沈余轻叹一口气,不过说真的,这方法最开始他也是想过,并且对沈香凝提过,可是后者并未答应,如今这丫头却是自己跑来说要去宗派,这让得沈余也是颇为诧异,但也没有多问,再怎么,这里这么多人,他一个当父亲的,也没必要让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心里话。
大堂门口,穆云在沈香凝离开后,觉得有些事情没弄明白,这么多年相处,穆云自然之道沈香凝的性子,有什么事情永远都是自己默默承受,不告诉其他人。少年此时躲在柱子后面偷听着大厅内发生的一切,自然是听到了沈香凝为了保住沈家要去那宗派之内修炼,穆云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虽然他舍不得沈香凝,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让得沈家陷入危机,他在沈家住了这么多年,这里也已经成了他的家,他也不想看到沈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也只能埋怨自己没有那份实力,替香凝抗下这份重担。
穆云想着这么多年来,少女那微笑的脸庞,那说别人时的嘴里不饶人,和那被父亲骂了之后,偷偷跑来对着他哭;后院竹林里,一通修炼的一幕幕,涌现心头,往日的惺惺相惜,如今却是要分离不知多久。
人道是天不作美佳人散,徒然伤神挽心酸。凡人都说神仙好,逍遥快乐太自然。穆云那心里就好像空了一块一般,说不明,道不出。
这种感觉煎熬着年轻的穆云,他发疯似得跑出了沈府,此刻心里一团乱麻,想找个地方静一静。门口的两个守门的下人看到穆云通红的双眼,刚要出声询问,石枫却是出现,对着两人摆了摆手,静静的看着少年跑向街道,慢慢消失在人海中,却未阻拦。
“找个地方自己静一静吧,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石枫叹道,摇了摇头,猛猛地灌了一口葫芦里的烈酒,擦了擦嘴,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边犹如血目一般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