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疼。
第二天我故意起得很晚,待老公出门了,才匆匆吃了点东西赶去上班。
刚进单位的大门就遇到同事王玉梅。
王玉梅与我姐妹相称。关系很好,平时无话不谈。
她一把挽住我的手,眼睛直往我耳朵和脖子上扫:“哎,姐,你也晓得了?”
我莫明其妙:“晓得什么?”
王玉梅说:“昨天夜里我老公路过立交桥的时候,看见两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的耳环、项链和金戒指抢走了呢!老公劝我以后出门不要戴这些东西。我见你今天也没戴,以为你也晓得了呢!”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面子上像有蚂蚁在爬,痒得难受。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忙往办公室里跑。
一进办公室,就听见王玉梅开始发布新闻,并且根据她自已的想象和喜好加了许多盐添了许多醋。
王玉梅的话就像一只只蚂蚁钻进了我的耳朵,满脑子乱爬。
我极想挺身而出,说出事情真相,但我有口难开。
我埋着头,装作清理抽屉,掩饰着我的难堪和痛苦。
办公室所有人员都加入了这场讨论,人人兴致勃勃。
有的说:“如今呐。精明的人去经商,聪明的人去诈骗,欠聪明的去盗窃,不聪明的才去抢劫。也是走投无路了,都要生存呢!说不定,是两个下岗工人,老子要是下了岗。长期找不到工作,说不定也要走这条路。”
有的说“要真的抢劫,当然选择抢女人最好啦!女人爱虚荣。喜欢穿金戴银,让人欣赏,这不就为行劫创造了机会吗?听说,有一种女人有受虐癖,故意显山露水让人打劫,她好享受劫后余生的快感呢!”
我硬着头皮听着,心里越听越堵,头重得直往下坠。
这时王玉梅似乎发现了什么,走过来说:“哎,姐,只有你一个人没发言了,昨晚那个被抢的女子莫不是你吧?”
我强自镇定,用力笑了一下说:“你看我像吗?”
王玉梅盯着我说:“哎,不看不像,越看越像呢!”
这一刻我心里恨得不得了,眉心处火辣辣的,直想嚎啕大哭一场。
但我晓得千万不能哭,一哭就不可收拾了。
我闷声闷气地说:“你说像就像呗!”
我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中午下班时我请了一个下午的事假。
如果我能做得到,我会请一辈子假,永远也不来。
回家途中,我拐进一家小商店,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套仿金首饰,我想用它来应付老公。
往身上戴时忽然想,老公在钱财方面是非常精明的,这种货色他会看不出来么?弄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哎!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呐,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的。
再说,他是我老公,不该瞒他,我满肚子的委屈,不向他诉,又向谁去诉呢?
我把仿金首饰放进挎包底部,恍恍惚惚地往家里走。
无端地又多花了一百块冤枉钱,我心里愈发难受。
回家一看,老公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还替我剩好了饭。
端起饭碗,我忍不住鼻子发酸,眼也红了。
老公很细心,马上问:“你怎么了?”
我赶紧拿手背擦眼睛,说眼里弄进灰尘了。
他要给我吹眼睛,我说已经出来了,将他轻轻推开。
我想,那件事,此时不讲,更待何时?于是我一狠心,就说了出来。却是将主角换成了别人。
“活该!”
老公听完,头也不抬地说。
一股怒气直冲我的头顶:“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老公挥舞着筷子,平时的温文尔雅一点都没有了:“怎么不能这样说话?深更半夜,还戴着金首饰到处乱跑,这不是把钱财往别人手里送吗?”
我全身发凉,筷子都拿不稳了:“你简直……”
老公瞟我一眼,看出了名堂,脸色骤变:“那个被抢的女人,莫非是你?!”
我喉头哽咽,心里纵有千般委屈也不再想多说一句话。
老公霍地站起。脸色铁青,一根瘦长的指头几乎戳到我脸上。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像你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诱发犯罪的因素!你钱多,你无所谓,被人抢着很好玩,很酷,是不是?现在你满意了,你快活了。”
说着,他将筷子往桌上一丢,转身抓住门。猛地一摔,饭也不吃就走了。
门一声炸响,震得我心惊肉跳,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断线的珠子般滚了下来。
老公再也没有回来。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下午,像是死了一般。
我做好晚饭,等老公回来,准备向他认错。
七等八等总不见他的影子。
饭菜也凉了,天也黑下来了。他就是不回家。我坐在饭桌旁发着呆,感觉夜色就像一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