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程围直接就进來花厅里了。大半夜的登门实在是很失礼的事情。程围一进來就对庄华拱手躬身施了一礼。“程围见过华公子。我家公子给您添麻烦了。在下代家主向华公子赔礼了。”然后又是深躬一礼。
庄华对程围这人的印象不错。上前扶起程围道:“程家宰多礼了。只是举手之劳。何须言谢。”
庄华派人上程府报信说的是程隽醉倒在华府门口。请人來接。这个理由放在程大少的身上显然是很靠谱的。故而程围來接人了。可是看到程隽一点醉酒的痕迹都沒有。花厅里除了一壶暖酒就沒有酒气來源。程围就知道。程大少一定是來人家添乱來了。这是人家华府的主人给面子。才沒说什么。故而程围的道歉之礼就多了几分真诚。
程隽却是见到程围之后恍如见到救星。直接拽着程围就往门外走。“快走、快走。程大哥我们回府。”
程围却是无奈。拉住程隽道:“公子。还未与华公子道别。”
程隽铁青着脸。干巴巴的对庄华一拱手。“告辞。”然后就硬拽着程围出了花厅。
程围虽然身手比程隽不知高出多少倍。但是一主一仆。还是在外人面前。程围要是硬是反驳程隽就让人看了笑话了。故而成为只來得及向庄华施了一礼就被程隽拉走了。
庄华倒是不紧不慢的对这两人的背影说道:“慢走。”
程围是带着马车來的。接酒鬼回家当然要用车來运了。总不能用马驮吧。让程隽上了马车。程围叹了一声。道:“回府。”
马夫挥鞭赶车。三十几个护卫护卫着马车离了华府门口往程府赶去。
程围对于程隽很是头疼。两次犯在一家人的手里。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而冷静下來。程围开始考虑。看那位华公子年纪不大。也沒比自家公子大多少。但是那种沉稳的气质不是“他”显现出來的那个年纪应有的。两次接触看似都是程隽主动招惹。但是不能排除是被算计的。
如果是算计的话。那这位华公子图的是什么。程围一路都在思考庄华的用意。到了程府门口。请程隽下车的时候才发现程隽的不对。这一路未免太安静了。以往接他回府都是一路的抱怨或者大骂。这次却一句话都沒说。
程围连忙下马。掀开马车车连。之间程隽整个人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好不可怜。程围立马进去把程隽抱了出來。冲护卫喊道:“马上把大夫叫起來。公子病了。”然后就抱着程隽一路疾奔往府里走。
一路來到程隽的卧房。把程隽放到床上。程围看着躺在床上显得十分稚弱的程隽。心里也不好受。问身边的侍女:“通知家主了吗。”
侍女道:“已经让人去了。”
“大夫來了吗。”程围话音刚落。门口就传來通报声。“大夫來了。”
程围赶紧让开位置让大夫去给程隽看诊。
这时。程家的家主程葳蕤也赶來了。进门就问程围:“隽儿怎么样。”
程围恭谨地答道:“回家主。大夫正在为公子看诊。”
程葳蕤缓了缓脸色。仪态从容的走进了内室。此时大夫正在为程隽把脉。不一会儿就放了下來。程葳蕤趁机问道:“大夫。我弟弟怎么样。”
大夫一见家主來了不敢怠慢。回答道:“公子风邪入体。又受惊过度。恐怕要有些时日才能转好。”
程葳蕤眼中闪过沉思之色。问程围:“隽儿受了什么惊吓。”
程围回想起在华府时程隽一个劲的拉他走。说道:“恐怕是……”却沒再说。只一个眼色过去。程葳蕤便明白这事儿不是能当众讲的。道:“除了伺候的人都下去吧。大夫。这里就麻烦你了。”
大夫说:“此乃小人分内之事。”
程葳蕤点点头。对程围说:“家宰随我去书房。”
程围应道:“喏。”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