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
孤独会逼疯她。或者让她成为一个沒有人类情感知觉的怪物。无论是疯子还是怪物都不是她所希望的。作为一个正常人。她所不想。也许到时候她可以自我了结。庄华思维跳跃的想到这个。然后心中大骇。自己竟然有这种极端的想法。虽然只是一瞬。但是真的存在过。
庄华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戚缙紧张的询问:“庄华。怎么了。”
庄华强压下心中的惶恐。说:“沒什么。我只是……坏肚子了。想去方便一下。”然后就用这个蹩脚的理由离开甲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戚缙虽然知道庄华只是找借口离开。但也沒有追问下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庄华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入口。
悦丘从远处走來。距离戚缙还有五六步的时候停下了。
“我会把他留在我身边。”看着庄华消失的方向。悦丘仿佛自言自语般说。
“呵呵……”戚缙笑了。嘲讽意味十足。不知是在嘲笑谁。“你不能。”
悦丘眉梢轻扬。“若我办到了呢。”
戚缙依旧背对着悦丘。“你留不住他的心。”庄华在悦丘面前连特别强烈的情绪都不曾有过。都不能影响到庄华的情绪。又谈何留住“他”的心。
“只要他在我这里就足够了。”悦丘不以为意的说。
戚缙回头看了悦丘一眼。“不久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悦丘看着戚缙。“请言明。”
戚缙唇角勾起。“我沒有义务告诉你什么。”说完。朝船舱走去。
五天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之在庄华看着空无一物的海面都要看吐了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中转站。陀湾。
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此处聚集。人们在不同的船只之间走动。有些商船还会相互之间在船与船之间搭起木版。供人行走。视线所及之处热闹非凡。就好像一个繁华的水上城池。
悦丘的船中午时才到达这里。停在这一片船海的边缘区域。会在此停留到明日早晨再次起程。凡是停留不久的船只都是停在边缘的。故而戚缙带着青繁少女和暗中的邢诲下船之后便在停泊在边缘的那些船只之间打听。那艘船是最近要往炀国去的船。打探了一圈。终于在傍晚时分找到了最快要走的船。
这是一艘商船。刚从中间的热闹地带撤出來。今夜就要出发。戚缙跟船老大商量了一下。带他们四人一同去炀国。并以五金的价格在船上租了两间船舱。以供休息。要知道这里虽然距离炀国很近。但是也要走两天才能到岸。难道要让他和庄华还有洛青繁师徒睡甲板吗。
留下洛青繁师徒。戚缙又不放心的返回了悦丘的船附近。若是等不來庄华下來。他已经做好打算要上去抢人。
船上。船楼里。庄华和悦丘相对峙着坐在坐在案两边。
“庄华请我來。所为何事。”悦丘问。
“告辞。”庄华言简意赅。
悦丘轻笑。“不是说好要和我同去靖国么。”
庄华面无表情的说:“我反悔了。”
“此乃小人之行。”
“我本來也不是君子。”
悦丘笑了。有些无奈还有些冷意。“庄华以为悦某这里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勾栏。”
庄华正色道:“从不曾做此想。”
“既然如此。庄华还要行那等小人之事。徒惹在下不快。”悦丘言语中的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庄华又怎么听不出來。
她微微垂下眼睑。“或许我如此说会显得得寸进尺。但确实是我的真心话。”庄华抬眼看着悦丘。眼中一片淡然。“我要离开这艘船。去炀国。一定要去。就算跳海我也会离开这艘船。并非以交情威胁于你。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决心。偌大的肇国也留不住我。你这艘船同样留不住我。我并不介意晚些时候到达目的地。但我最终会到达那里。”
庄华猖狂的话语让悦丘心里泛起了惺惺相惜之情。就如庄华所说。即使得寸进尺却是真心话。也正中他的心坎里。
我并不介意晚些时候到达目的地。但我最终会到达那里。
悦丘淡淡一笑。深入眼底。“走吧。有时间來靖国看望看望我这个朋友。”
庄华起身。拱手一礼。“后会有期。”
悦丘起身回礼。“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