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藏得很好。无人得见。
从答应黄老大夫开始。庄华就陷入了一堆医书药典的包围里。谁说的这个世界的书少來着。滚出來。让她踹两脚出气吧。那一大堆沉重切珍贵的竹简。像一座走不出的围墙。活活要围死她。
庄华可谓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医道中人对这些医书求而不得。对黄老大夫。传说中的医圣黄孝的指点求而不得。而她。竟然只是把当做搜索引型一样使用。不符合要求的直接跳过。符合要求的才看那么两眼。问的问題也都是和这次寻找的任务有关的。这让黄老大夫有些郁闷。不过这样的性格也正是能得到黄老大夫欣赏的原因。
心无旁骛。
换个说法。庄华这人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不在乎。不屑一顾。
黄老大夫很想知道还有什么能让庄华感兴趣。只不过这位老人家似乎把毕生的智慧都用到了跟医学有关的地方了。所以未能参透庄华沒有表情的面孔下究竟还有什么。
转眼。三天过去了。黄老大夫和庄华的“研究”还是一点进展也沒有。因为一直看医书而头晕眼花的庄华被黄老大夫带去了北苑。陪他老人家一起去看司钧的情况。美其名曰。散心。
话说。要是黄老大夫能在柏缇面前说两句请放她回家。她会感激的……
比起三天前。这个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更加的形销骨立。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脸色灰败。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人还有救。
当初跟來的近卫留了四个跟在这伺候。今天徐和也在。看见庄华來了微微拱手算是打过招呼。庄华也拱手回礼。在这种气氛之中沒人在意礼节什么的。
庄华跟着黄老大夫在旁边看着司钧。上次來的时候沒有仔细看。今天走近了看个仔细。
他虽然因为中毒、昏迷而脱了相。但依旧不难看出是个英俊的男子。他眉心有一道轻微的竖纹。他应该是个严谨的人。对周围的人或事要求严格。而且平常的事务繁重。他露出衣服的皮肤比较粗糙。手指关节比较大。应该经常参与城防和训练。看來他不是一个高傲的人。而且极负责任。
庄华运用她为数不多的想象力來猜测司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等她看完了。黄老大夫的例行检查也结束了。
徐和上前。压抑着急切。问道:“黄老。司钧怎么样。”
黄老大夫照例摇头。“身体越來越差。如果再不能让他用药。顶多再有六天。”
在一边照顾的近卫对这样的坏消息已经沒有反应了。他们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噩梦一样的现实。只求在他们敬若神明的将军身边守到最后一刻。比起其他在北境苦苦期盼消息的同袍们。他们运气好多了。能一直守在将军身边。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一刻真正到來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崩溃。沒有办法接受将军的逝去。也沒办法面对十几万北境将士的期盼。他们是罪人。
庄华不能了解这些木然的近卫的心情。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压抑又闷热的地方。她宁愿感冒。去吃黄老大夫亲手熬出來的最难喝的药。么哦错。三天前她央求黄老大夫帮她开副药。药效真的不错。喝完之后身体就不在有虚弱无力感了。但是喝的时候真心想去死一死。
正要更黄老大夫说回去。柏缇进來了。自从三天前两人诡异的散场之后。庄华也沒再出过东苑。也就沒再见过柏缇。此时一见。还颇有些尴尬。
随这黄老大夫和徐和一起跟柏缇见了礼。庄华自觉地站到一边充当透明人。保持着不言不动不抬头的三不状态。等着黄老大夫把她领出去。
柏缇却一眼也沒忘庄华这边看过。想黄老大夫询问了司钧的情况之后。屋子里就沒有声音了。
庄华看着自己的鞋尖。专心致志。仿佛能看出朵花一样。也不管屋子里的情况。反正缩小存在感就对了。
但是总会有人不断的提醒人们。庄华是存在的。比如……
“庄华博学广闻。可能有法救司钧一命。”徐和的声音和他话里的“庄华”二字让庄华打了个哆嗦。
迫不得已的抬头。看见屋里的所有人。甚至伺候的侍人们也都朝庄华投來期盼的目光。那几个木然的司钧浸湿的眼中也仿佛一下有了一些光彩。
明显。“庄华”这两个字刺激的不仅是庄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