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容拿了两把伞來,本是要预防着庄华沒带伞,可是庄华执意让雁容披着狐裘,于是,最后两人统一意见,同打一把伞,同穿一件衣,
庄华撑开狐裘尽量把两人都裹在狐裘里,雁容伸手撑着伞,两人紧挨着,在雨中缓缓地走着,
庄华心无旁骛,视线透过雨帘看着前方的路,雁容却沒办法专心走路,
属于庄华的气息将雁容牢牢的困住,因为身体不好而始终带着的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文人特有若有似无的墨香,凄风寒雨中,伴着暖意将她包围其中,她愿意为这样的温暖付出一切,雁容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着,一定倾尽全力保护好先生,
这幅“郎情妾意”景象大多数人看了多会羡慕称赞之类的,但偏偏有人要打断这样的温馨场面,
“啾,,”
庄华突然听到一声鸟鸣,很突兀,庄华转头向鸟鸣传來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面墙,看來是在墙那边,这样的雨天里竟然还有鸟鸣,听声音能在雨中传到她耳朵里,应该不会是不小心从巢穴中掉出來的幼鸟,那么,会是受伤的鸟吗,
庄华完全沒注意到雁容在这一声鸟鸣之后突然变难看的脸色,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脸色,在庄华转过头來跟她说话的时候,丝毫看不出端倪,
“雁容,你听到了吗,”庄华转头看着雁容问道,
雁容点头道:“听到了,好像有鸟叫,”
庄华得到了确认这不是幻听后,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雁容眼神一颤,立即抬头不满的看着庄华,“先生,你应该回去休息,我自己去,真有什么的话会拿回來给先生看,”
庄华面对女王气势全开的雁容,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沒有,只好妥协,“好吧,我回去,不过衣服留给你,女孩子受凉的话对身体不好,”这是庄华的妥协条件,
雁容起先还不同意,可是不这样庄华就非得去看,绕过这堵墙可是要走挺远的,雁容最后只得同意了,
“别在外面逗留太久,”庄华对雁容说,
“知道了,”庄华偶尔的小唠叨让雁容无奈又感到温馨,
庄华独自撑着伞,跟雁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雨幕里,那个单薄却笔直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雁容的视线里,雁容才打着伞,提着狐裘的下摆转身离去,
去找那个不该在白天出现,而且居然敢在庄华面前搞小动作的人,
这么大的秋雨,几乎沒人在外面走动,雁容匆匆的绕过那面墙后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待了一会,然后才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本來不用这样,就算雁容有什么诡异举动被下人看到了,也沒人敢嚼舌头乱说,但是雁容自从知道府里也不安全之后,她就处处谨慎行事,相比庄华只需提防那些窥伺之人,雁容还不能让庄华发现自己的异样,
而那个人居然还敢再庄华面前找她,这让一直感到分外压抑的雁容脸色直接从面对庄华时的关切,变得阴沉略带怒色,
雁容回了自己的住处,大发了在周围伺候的人都回去休息,下人们感恩戴德的离开了,秋雨里等着伺候别人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是在这位铁面无私的雁管家脸色不太好的时候,
进了房间关上门,雁容解下狐裘挂在衣架上,然后一言不发的坐在外堂正中央的桌旁的绣墩上,脸色着实阴沉的可怕,
不一会儿,一身黑衣的男子从外堂内室之间的屏风后走了出來,站在雁容身后不远处,开口说道:“庄先生与雁容好雅兴,雨中同游,亲密无间,着实令人艳羡,”
雁容沒有回头,冷冷的说道:“你的雅兴也不小,光天化日就敢在庄府里出现,”反驳完男子的戏谑言语,雁容说道:“这么快就來见我,名册准备好了,”
男子沒有多说,径直走到雁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递给雁容,“这可是我连夜整理出來的,”
雁容面无表情的接过來,看了蒙面的男子一眼,“你是在从我要感谢么,”然后也沒想得到男子的回答,低头翻看手里的名册去了,
男子笑了一下,颇为自嘲,他也不知道说这句话是为什么,他向來不说废话,今天却破例了,一如他从來不会再不是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冒着会暴露的风险传递信息,今天他却也这么做了,
那个庄华,明显对她不是真心的,哪有真心恋慕一个女子的男子会在心爱之人在怀的时候只顾看前面的路,而不看人,可这个精明的女人却好像一点也看不出來的样子,沉浸在庄华的虚情假意里,处处维护“他”,甚至把“他”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见惯了这种事情,他却不想忍着了,非得破坏一下不可,于是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我叫原锡,”他突然说,
雁容正皱眉翻看着手里的名册,心头火大,那人突然來这么一句,让雁容摸不着头脑,她沒好气的说道:“告诉我做什么,”
原锡无所谓的回答说:“认识这么久了,想來也该有个称呼,”
雁容翘了下嘴角,语气中充满揶揄,“我怎么记得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