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一层,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庄华不会喜欢上身边的人,庄华对雁容很好,对他身边的那个名为焕的男孩很好,在戚缙还未离开庄华之前,庄华对他也很好,但是早先庄华对谁都沒有收入房中的意思,要收早收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所以柏缇一时之间沒能理解原锡的意思,
但只是一瞬,柏缇就反应过來了,“庄华和雁容,”余下的话他沒说,
原锡点点头,
“有人亲眼看到了,”柏缇问,
“王爷,你为什么会抱着你身边最漂亮的女人,因为她冷,”原锡难得的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柏缇沉默了一会,问原锡:“你说说看,赏一个尚未娶妻,于国有功的人,该赏什么,”
原锡想了想,“赏赐一门亲事,”
柏缇不知在想什么,又开始看方才放下的奏折,原锡还站在原地沒有离开,
“下一次再去的时候把名册整理出來给她,”柏缇头也不抬的说,
“喏,”原锡应了一声,烛影闪动,人已经消失不见,
柏缇复又放下手里一个字都沒再看下去的奏折,陷入沉思,上次和庄华去城外看过梯田会來,他就已经决定不再纠缠于庄华,所以他不再找机会接近“他”,讨好他,甚至觉得如果有必要给“他”赏赐一门亲事断绝了自己的念头,不过最后这一条他一直放在计划外,因为庄华这样的人,孤独一生也不意外,
曲高和寡难觅知音,许多名士都是终生不娶,孤老一生,
他承认这里夹杂着自己的私心,庄华终生不娶,自己会在“他”的心目中占有很重的位置,如此一來,就算庄华沒有和他在一起又如何,他终究是庄华心中很重要的人,
可是今天原锡带來的这个消息让他的心又起了波澜,他发现,他不能容忍庄华喜欢上一个女人,特别是这个女人本來在庄华的心目中就很重要,与庄华的关系十分密切,
一想到庄华和别人拥抱在一起的场景,柏缇的无名之火就烧了起來,水泼不灭,
表面越是平静,心里越是翻腾,
柏缇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命令道:“都下去,”
“喏,”屋里伺候的人纷纷退下,只留柏缇一人,
柏缇双手修长的手指交叉摆在桌面上,时紧时松,神色阴晴不定,
与其让一个庄华在意的人成为“他”的妻妾,不如像原锡说的那样赏赐他……不能是妻子,家世不能太深厚,最好可有可无却能吸引开庄华对雁容的注意,
他突然想到什么,在一堆奏折里翻找了起來,不一会就找到了他要的东西,“虞阳进贡韶广美姬……百名,”
王上都开始修身养性了,他借几个,他仁慈的父王应该不会介意吧,柏缇开口吩咐道:“來人,”
门外伺候的人立刻走了进來,单膝跪地,“请王爷吩咐,”
柏缇说道:“今年虞阳进贡到韶广的美人挑几个姿色最好的……姿色最好的送过來几个,”柏缇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禀王爷,虞阳的进贡前几天已经直接送到彦泽了,”
“嗯,”柏缇又仔细拿起那份奏折看了一遍,失笑出声:“呵呵,”原來这份奏折不是报告各地进贡的情况,而是询问进贡之物留多少在彦泽,他方才只是粗粗略过,沒有看仔细,打算明天留给毕昶处理一下就好,沒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柏缇又变回往常的冷峻神色,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竟然直接将贡品送到彦泽,是他们自己自作主张,还是有人引导,
大王还在王宫里好好地活着不是么,就有人这么迫不及待了,
于是,次日早朝,柏缇持续释放的低气压让群臣噤若寒蝉,心想着又是哪个倒霉蛋触了这位祖宗的霉头,连累大家都一起吃瓜落,
“本王遇到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想请各位爱卿为本王解惑,”柏缇冷着脸,语气不明的说出这么一出客气的话,让所有人心中的警惕等级又升上去好几级,
柏缇从面前的桌案上拿起一本奏折,自从有了纸之后,所有的奏折都改成了纸质,比竹简不知道轻了多少,但是群臣看着柏缇拿起奏折的样子却像在看他拿起千钧重石一样,不知道一会会砸在谁身上,
大家都睁大了眼睛仔细辨认,是不是自己之前递上去的奏折,
“是谁,如此精明能干,让各地进贡的贡品送到彦泽的,自己站出來,”柏缇说着话,手一松,“啪嗒”一声,奏折从他手中滑出,掉在桌案前的台阶上,
一个身着湖绿色朝服的大臣面色煞白的,几乎是跌出來一样匍匐跪倒在殿中央,勉力让自己声音平稳,吐字清晰,“回禀王爷……是,臣,上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