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因为自己的小聪明,毁了……庄华先生,”男子干脆直说,不再迂回委婉,他已经认识到这个女人并不愚蠢,关心则乱,所以之前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如今她已经看清了迷雾,也就不必遮遮掩掩,反而能更好的牵制她,
看着雁容控制不住的站起來,黑暗中两人的面对着面,对面人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呼吸明显不稳,
男子遮掩在面罩下的脸上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毕竟是个女子,不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不必耽误工夫,
“不过,在此之前,你,沒资格威胁我,”雁容异常冷静,尽管身体还忍不住发颤,但是声音却稳稳地,一如往常清亮柔和,仿佛方才那个声音尖锐字句不让的人不是她一样,“所以,告诉我,究竟有多少杂碎在庄府周围或者里面,你不用马上告诉我,我怕你记得不详尽,不过你什么时候把这件事说清楚了,什么时候再來找我,不然你來我就当有贼,我想,会有很多人希望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贼’來庄府捣乱,”
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气向雁容袭來,雁容呼吸一滞,下一刻,屋子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良久,雁容仿佛从水里被捞出來的一样跌坐在地上,一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呜咽“……呜……”
雁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不可以抑制冲出眼眶,顺着脸颊流过手背浸湿了袖口,
悄无声息离开了庄府的黑衣男子沒有丝毫耽搁,直奔王府而去,
以他的身手,能发现他的人也不会让他活着,所以,他丝毫沒有顾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被派过來盯着庄府的稍很憋屈,大意之下被雁容钻了空子,今日的交锋居然处于下风,
他十分自如的在王府中穿梭而沒有被人发现,直到了柏缇依旧灯火明亮的书房外,才被人发现,
柏缇抬眼往门外看了一眼,不知门外的人为何这时來找他,“进來,”
门口伺候的侍女听到柏缇的声音连忙开了门,她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眼前飘过一个不太真切的暗影,而后,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当中的人站在了王爷的书案前,
要不是王爷开口说让他进來,侍女此刻肯定会喊起來了,
“属下无能,”黑衣男子不跪不拜,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柏缇放下手里正在看的奏章,颇有兴味的看着他,问道:“如何无能,”
黑衣男子以极其简洁的一句话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雁容威胁我交出别家手下探子的名册,”
柏缇有些失笑道:“她一个弱女子能威胁你,”
“她不是弱女子,”黑衣男子十分客观地说道,“她很聪明,而且大胆,不畏死,”
“原锡……你很欣赏她,”柏缇犹豫着说出这句话,
原锡,璋梁九君之一,一直游走于其他五国之中,若说炀国人手和消息网被毁受影响最大的人,非原锡莫属,柏缇记得半年前原锡几乎是半死不活的爬进了王府暗门,被暗卫发现救了一命,救醒他以后,发现庄华说的炀国的情况和他带回來的消息吻合上,柏缇这才加大力度重建在炀国的暗中势力,而原锡本人,则因伤重一直被留在彦泽,
直到前一段时间,原锡实在闲不住又奈何伤势未能完全恢复,柏缇就指定他每隔一段时间但庄府去跟雁容交换消息,聊胜于无,原锡本就属于黑暗之中的人,这样倒也合了他的心意,却沒想到在阴沟里翻船了居然大意之下被雁容挟制住了,
原锡答道:“少有女子能直面我的杀意而不退,男子亦少,”所以,是的,他很欣赏她,
如果雁容知道原锡竟然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不知道会不会感动到荣幸,
柏缇对于原锡的小小过失并不介意,何况这也算不上是过失,完全是原锡对于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柏缇反而对于原锡对雁容的印象很感兴趣,说道:“不如把她吸引进你下属,如何,”
原锡摇摇头,“她不会愿意的,”
柏缇问:“原锡怎能如此确定,”
原锡略显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把他顺路探听到的今天下午庄华和雁容的亲密举动告诉柏缇,
他就是那天在庄华脖子后面划了一刀的那个人,之所以沒下死手,就是因为他看出來柏缇对庄华不一般,
除了特别看重的就像对璋梁九君那样看重之外,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就像那天,柏缇根本就沒醉却装醉死抓着庄华的衣袖让庄华搀扶他到床上,原锡想,若是那天庄华沒有抽剑断袖,恐怕就真要和柏缇共宿一晚了,
原锡的迟疑让柏缇心生疑窦,“怎么了,有什么是不好对我说的吗,”
“……雁容与庄华不似寻常主仆,”原锡委婉的说道,
柏缇皱眉,“不错,庄华待雁容甚为,纵容,”本來柏缇想说的是宽容,后來觉得不太合适,就改成了纵容,“这又如何,与她能不能被招揽并不矛盾,”
原锡目光颇为怪异的看了柏缇一眼,他不信柏缇沒有听懂他的意思,
柏缇确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