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雅失笑道:“徐和,你的眼珠都快飞出去了,以为君某人是瞎子吗,”
开过这样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三人又恢复了正色,徐和说道:“如今彦泽城内人口繁重,争端日多,城卫昨日又从赤骁骑新军借调來两千兵马,我廷尉的事务也是多如牛毛,照现在这个势头,恐怕來到彦泽的人只会有增无减,城池扩建之后,彦泽所辖管的事务会更多,只怕到时所有衙门人手会捉襟见肘,”
“司徒府也沒比廷尉空闲多少,兵马调动的频繁,陶司徒都亲自上阵了,明天我还要去新城墙那里跑一趟,敲定兵力部署的事情,”君雅的脸色也是同徐和一样凝重,
庄华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君雅和徐和二人的话对她沒什么触动,细细的品味着樽中酒的滋味,“两位辛苦了,”庄华说了这么一句作为总结,
这俩人啥意思她还不知道吗,把她当十万个为什么了,不会现在他们内部流传的流行语叫做“有问題找庄华”吧,她自认沒那么大本事,
喝酒,聊天,奉陪,
正事,免谈,
庄华现在就是这么个态度,虱子多了不怕痒,死猪不怕开水烫,练兵的事开始的时候庄华就下定决心,下一次,不,沒有下一次了,绝不参与进朝廷里的事,爱找谁找谁去,
其实就是倦怠了,
这里沒有她熟悉的娱乐工具,沒有她熟悉的社交圈子,她想用忙碌來填补自己,一开始到韶广去,还带着对山庭的愧疚和执念,分外的有动力,即使身体状况糟到极点也沒有疲倦感,救了柏缇算是为韶广之行划上句点,
之后來彦泽,她以为会安稳了,但是心里想去找山庭的念头一直沒有停歇,可是却被变相软禁起來了,她心生愤慨,
答应帮柏缇,不过是为了一个对话的资本,可是这一段时间跟柏缇的周旋、戚缙的对峙让她心中倦怠起來,
她真的能走出柏缇的控制吗,以后会不会再陷入其他人的掌控之中,再次受制于人不得自由,
她也知道自己入境处境都是因为自己锋芒太过,如果她不出那么多风头就不会有今天的困境,可是在这个世界,不卖弄那些未來概念她又能凭什么在这个世界立足,恐怕要不是一开始遇到的认识山庭,她早就饿死了,
生存与自由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死结,
庄华需要好好想一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在想好以前,她不想再参与任何事,
徐和、君雅间庄华这样不咸不淡的避过了这个问題,便不再提起,毕竟,庄华确实沒责任去管这些,
三人的聚会时间到戚缙的上门为止,
戚缙看到的就是徐和、君雅跟庄华告辞的情景,
庄华坐在棠园里的一张石桌旁,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周围秋景的萧瑟完全与庄华的怡然自得格格不入,见到他來,也沒什么反应,只是手中的筷子认真的扒拉着桌上的菜,仿佛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戚缙与君雅徐和二人打个照面,相互客气的见了礼便擦身而过,戚缙继续朝庄华走去,君雅徐和往外走去,
君雅和徐和都是骑马來的,庄府的下人牵了两人的马到门口,二人上了马慢悠悠的离开了,
“庄华和戚缙走得很近,”徐和说着,目光懒懒的看着前面的路,
“庄华光明正大,”君雅瞟了徐和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什么都不怕,”徐和仿佛在自嘲,有些喟叹之意,
“他以前说过一句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君雅似乎在回味这句话的意境,“他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