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庄华脑子里灵光一闪。却什么都沒抓住。
戚缙笑道:“先生是在担心我。”
“我只是不想朋友出事。”戚缙的问话打断了庄华的思路。转移了注意力來回答他的问題。
朋友。戚缙默念了一遍。笑了笑。“原來在先生的心目中。戚缙是先生的朋友。”
“难道不是。”庄华反问道。
“我却想做先生的知己。”戚缙起身來到庄华对面。隔着书桌直视着庄华。目光带着不可忽视的侵略性。
“道同志合是为知己。我之志向乃是闲云野鹤。周游山水。戚公子可能与我志同道合。”庄华也站了起來。目光毫不回避的直视着戚缙。一片淡然和不可动摇的坚定。气场丝毫不逊色于已经比她高的戚缙。
戚缙缓缓地伸出手拉住庄华的衣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要报仇。等我报完仇。就可以和先生志同道合了。”
庄华摇摇头。“你有你的牵挂。我有我的牵挂。我们都放不下。”
戚缙不自觉的抓紧了庄华的袖子。“先生的牵挂是谁。璋梁王。”
庄华觉得戚缙有些难以沟通。不提璋梁王还好。一提起來庄华不由得心生烦躁。皱眉道:“与璋梁王又有什么关系。”
庄华的不耐却被戚缙理解成另外一种含义。目光一暗。松开了手。“先生的牵挂既然不是璋梁王。不如随我一起走吧。”
庄华心想她倒是想走。但是走不了。即使走得了。也不想跟戚缙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庄华问道。
戚缙的骄傲让他不能在庄华明确拒绝了他之后再说出表白心意的话。他看着庄华。目光深幽。“我会比璋梁王待你更好。”
“我的财产足以养活这一大家子。与璋梁王沒什么关系。以后也沒有。戚公子勿要再说如此折辱我的话。”庄华是真的生气了。她现在的财产确实跟柏缇一毛钱的关系都沒有。都是她在韶广当左相的时候肇王的赏赐和正常的官员食禄。这个阶段她的财产完全和柏缇沒关系。给柏缇做事连工钱都沒要。完全自费好吗。
搬到彦泽之后。宅子是柏缇硬给的。实际也是软禁她的工具。沒见哪个犯人的牢房是属于犯人的私人财产。而柏缇给的那些多于肇王赏赐的田产和庄子什么的。她都一一的通过君雅还回去了。
所以目前庄华与柏缇的关系就是牢头和犯人。一点点剥削者和被剥削者的关系。而且这个“犯人”除了住。衣食行这三样完全是自给自足……时常还得被揪去充当一下靶子、出头鸟等高危角色。
所以戚缙说得好像庄华被包养一样。庄华怒了。还是平常那样面无辨清。却让人感觉到有压迫感。
跟戚缙的谈话不欢而散。庄华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戚缙只说了一句“明天我还会來拜访先生。”就干脆利落的走了。留庄华一个人生闷气。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庄华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的冷着脸。呆在书房里写写画画。
雁容端來饭菜。劝道:“先生别生气了。易只是年轻气盛。惹怒了先生。先生权当小孩子做错事就罢了。”
雁容只知庄华和戚缙不欢而散。却并不知为何不欢而散。庄华心里无奈的叹气。她还不至于因为那么一点小事生气到现在。其实说出那一番辩白之后庄华的气就散了。她只是借故让戚缙离开罢了。她心情不好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戚缙的事。
这孩子不知怎么想的。非得把矛头指向柏缇。拜托。就算沒有柏缇她也不会接受他好吗。
可这能和雁容说吗。说了也沒用。徒增一个人的烦恼。
庄华缓和了脸色。对雁容说:“你家先生是小肚鸡肠的人吗。我是在想别的事。”
雁容在窗边的方桌上摆好饭菜。把庄华请到那。递上筷子:“既然不生气了。吃饭吧。我看先生在王府住的这些日子可又瘦了。”
庄华接过筷子。看着桌上颜色丰富的菜肴。心情好了点。管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