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彦泽的书局从八月二十这一天发出告示。开始卖一种“纸”制的书。据说其形方正。其质柔韧纤薄。其色莹白如雪。字迹清晰了然。不透不晕。然而它的价格且却只有同册绢帛书卷的三分之一。
刚开始只有朝臣们去买來一车一车的买走往家里运。看的好奇围观众人目瞪口呆。对这个新鲜事物更是好奇的紧。
几天之后。一位士子忍不住好奇之心踏入了一间书局。想看一看。这种神秘的纸质书到底是何等模样。到底是不是如传闻那样。
数据管事知晓了这名士子的來意之后。书局的侍者指引着士子來到了一件书香萦绕的房间里。
数十个通顶的书架矗立在房间当中。将房间分隔成十几份。上千上万册纸质书整齐排列每层都标明了书籍的类别。一应俱全。
士子小心翼翼的从中抽出一本。翻开书页。手指尖纸页光滑的触感。仿佛绸缎。薄薄的一张。字迹却沒有透到背面去。用手指擦了擦。字迹沒有晕开。也沒有掉色。
“这位先生。有什么看好的书籍。小的替您包起來。”侍者在一旁说道。
士子抚摸着纸面愣愣的应了句:“好。”
侍者:“……先生要买什么书。”
“哦……这本。”总算回过神的士子拿着手里的书说道。然后又挑选了十几本书才作罢。
侍者用一种质地粗糙却比白纸更耐磨解释的纸吧士子选的十几册书包起來。再用一根草绳扎起來。递给士子。摆弄了好一会算筹。道:“先生。好了。十五册书。您给一两七钱银。”
“如此廉价。。”士子惊呼出声。不敢相信这么多书竟然只要这么点钱。方才他还在想如此精致的书籍。必定要花费一笔大的开销。沒想到却这么便宜。
侍者好脾气的解释道:“纸质书的价格只比竹简略贵。却不得绢帛三分之一。一册不过一百五十刀钱。”
“好好好……”士子不知该激动地如何表达心中喜悦了。本來他只是出來访友。无意路过这间书局。这几日关于“纸”的传闻传得厉害。连庄华和陈启将军的比斗的风头都盖过去了。于是好奇使然。他走了进來。
其实士人都是不屑此物的。以为璋梁王此举乃是乃是亵渎圣贤文章。所以除了朝廷官员。基本上沒有人光顾纸质书这种新兴事物。
他也是支开了书童随从自己一个人进來的。一想到自己险些错过此物。心里一阵庆幸。谣言误人呐。
他提着书出了书局。正遇上因为他久不至而出门寻他的好友。
好友看他从书局里出來。还提着一个有棱有角的包袱。问道:“老友。这是何物。”
他提了提手里有些沉甸甸的书。“新买的书。”
半个月后。彦泽纸贵。这是后话。外面怎样。呆在王府养伤的庄华不可能知道太多。
几天前的演武她也沒能去看。只听君雅來给她说两军打了个平手。庄华想应该是陶司徒的意思。藏拙于人前才能关键时刻出奇制胜。恐怕柏缇选在这个时候退出纸质书。也有为这场演武挡风头的的意思。
对于睡觉只能趴。走路只能挪的庄华來说。除了不能回家其他一切还是不错的。柏缇一直沒再出现。很好。戚缙沒來找她。不错。要说有些遗憾就是王府的素食做的不如家里的厨子做的好吃。
雁容几乎每天都会來看她。來的时候给她带点自家府里厨子做的点心。沒敢明目张胆的给庄华带主食正餐。让人看了还以为璋梁王苛待了庄华呢。
这才过了午时不到一刻。雁容就带着点心盒子來了。此时庄华正站在窗边写着什么。纸就放在宽宽的窗台上。旁边放着砚台。里面还有一些沒用尽的墨汁。
不是庄华玩文艺。这里是王府。自然不会像她自己家一样有高高的书桌。不能坐着的庄华只能转移阵地。到窗台上写了。
庄华写的是关于纸制品生意的建议。纸不仅可以做成书。还有画册。厕纸。食物包装。可以把纸染色。或者加入香料。做出水印……庄华甚至想到了银票这种东西。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了。庄华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想法写出來。整理之后再给柏缇看。能不能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毕竟她还是纸上谈兵的本事多一些。具体落到实处。还是让专业的來吧。她相当有自知之明。
雁容熟门熟路的进了庄华的院子。推门进來。看到庄华立在窗前。走过去不满的说道:“先生。你有不听大夫的吩咐下地乱走了。”
庄华回头看了雁容一眼。回身继续往纸上写着东西道:“我刚下地站了一会。沒事。”而且一直趴着她很憋屈啊。
雁容把点心盒子打开捧到庄华身侧。“先生总是有道理。今天厨房新做的点心。是靖国的点心样式和口味。先生尝尝。”
“嗯。”庄华放下笔。随手拿了一个花型的点心。咬了一口。“……”
雁容看着庄华有心古怪的模样。以为东西不和庄华的胃口。道:“不好吃先生还是别吃了。”以前她也曾吃过。总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但是其实味道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