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史公主抚额——王夫人的这个二儿子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皇子寄挑高一条眉,对异母姐姐万分不悦地说道:“阿姊,岂有直呼名姓之理?”
栗公主头疼了。她是姐姐,居长;严格来讲,连名带姓叫叫关系不大;不过若真闹到长辈面前,肯定是理亏了——至少,不够礼貌。
莫奈何,内史公主向两个弟弟依次拱手,敷衍了事表达歉意。
“娇姊,娇姊……”见兄长声张正义成功,皇子乘开心了,拉着娇表姐直嚷嚷:“蜜糖糕,娇姊,蜜糖糕。”
“阿娇,此……谁人?”城阳王女挨过来打听。她入京后,宫外各豪门跑得多,宫内尤其是未央宫来得则很少。所以搞不清这小家伙是哪位。
“王夫人之少子,皇子乘。”阿娇给两边作介绍:“此……城阳王之女,名‘妜’。”
“从姊……言?”听到从不说话的阿娇表姐讲话了,刘乘大为惊奇,大吵大嚷叫兄长过来:“阿兄,阿兄……从姊能言也!”
宫侍们的眼睛,瞪得象一对对牛铃——讶然无声。
“啊呀?!”皇子寄仲愣之下,立即意识到陈表妹恢复说话的重要意义:“阿娇,汝……能言耶?”
娇娇翁主指尖抚着喉咙,微微点头。
看陈表妹摸咽喉,刘寄又开始紧张了,神情焦虑地问是不是喉咙还是不舒服?
阿娇想想,依然点头,。
皇子寄立时发急,到处张罗着给阿娇妹妹准备热饮料——这么久了,刚说话,喉咙多半还不稳定,需要巩固巩固。
一团糟的宫室,还有啥呀?
皇子一边催宫女去弄热饮,一边还不忘对异母姐姐多多抱怨:怎么能这样懒?看好好的宫室都乱成什么样了?连杯热水都拿不出来,也算奇迹了。
内史公主这个气啊——瞎子也能看出,她的房间是被捣乱才变乱糟糟的吧!
“阿娇,阿娇能言?”
王夫人的儿子们还没消停,又一个熟悉的女声冒出来——平度公主紧赶慢赶,可算赶来了。
阿娇浅浅笑着,点头:“平……度……”
“哇!阿娇,阿娇……”平度公主快乐疯了,抱着好表妹团团转。
和王夫人的两个儿子相仿,贾夫人的女儿同样没注意到——或者,有意无意忽略掉——长鞭与室内凌乱度的关系。
“阿娇,阿娇……走,宣室殿!”
内史公主忍无可忍,冲上前抓住阿娇的袖子,凶狠狠地往外拖——今天皇帝父亲如果仍偏向,她就不活了。
被拖的还没说话呢,旁观的先不干了。
皇子寄用力掰开栗公主的手,主动就任挡箭牌:急什么,急什么?阿娇妹妹的嗓子曙光初现,正需要多多休息。千万不能再犯啊!
满宫室的侍从,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好容易来个兄弟,还是偏帮的。
——内史公主又是气又是急,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脚底下发软,眼一翻就坐了下去。
“公主,公主……何如?”
好在历史姨妈就在近旁,大力抱住公主的身子,才没让栗公主坐个屁股墩。
歪在地板上,头靠着姨母的肩膀,内史公主小脸儿苍白苍白,额头上虚汗直冒。
栗姨妈怕,反反复复说公主外甥女是给馆陶翁主的鞭子打伤了。
“阿娇?”皇子寄皱皱眉,向表妹打听有没有打得太狠?
“无!”阿娇举起鞭子,往上头轻轻吹一口气——她用鞭的准头好着呢!只打衣服,保证连块皮都不会破,更别说伤到筋骨内脏了。
栗姨妈还在那里凄凄惨惨地嚎内史公主的‘伤势’。
‘吵吵个啥?太医叫进来问问脉,不就得了。’
小皇子抓半块玉扔过去,老大的不耐烦,转脸问哥哥小周太医还在不在外头?
经弟弟一提醒,刘寄也想起来了。
他们兄弟本是带小周太医去给母亲诊平安脉的;现在哥儿俩先拐来栗夫人这边,小周太医准定还在外面候着呢!
皇子寄让宦官去领太医——不是担心内史公主受伤吗?有现成的大夫,马上就验伤。
这厢,皇子乘抓着娇表姐的手不放,甜甜申请晚上去长信宫吃饭,还要和兔子玩。
上回过节给太后宫请安时,祖母那儿的菜肴点心美味极了,让小皇子每每想起口水湿半边枕头;可怜他,没召唤的话,长信宫都进不去啦,好看的小说:!
阿娇揉揉小男孩的头发,满口答应:“嗯,汝阿母允之后,同归……”
“哈哈!”小皇子乐得跳高:“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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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皇子进去了,
然后,出乎众人意料的,贾公主也进去了。
小宦官看看上官:‘乱局似乎已经结束。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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