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上的手慢慢的呈现一种苍白的狰狞之色。可元希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他愣了愣。就在尔亚以为他已经听话的要闭嘴的是时候。他突然道:“你不会也在学人家搞什么浪漫吧。”
“……”
见尔亚沒有说话。元希又道:“别搞笑了。我们这样的关系有什么浪漫可搞的。我宁可你还有点心思做点儿别的什么。”
不是嘲讽的语气。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的不屑和轻蔑。
苍白的手指突然松开方向盘。尔亚如钢铁一般的手臂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异色的瞳孔巨张。眼球狰狞的几乎要掉落出來一般。
“你就非要这样么。你就感觉不到么。你就真的……”
话音未落。咣叽一声。汽车后轮的轮胎突然砰的一声爆开。整个车身不受控制的在地面上打起转來。
周遭正是危险的境地。一面是巍峨险要的山壁。一边却是有着简单护栏的山崖。并不算宽敞的道路。几乎堪比中国蜀道的艰难险要。
如果车辆再不去控制。那么他们只会面临两个结局。
要么是车往内撞上山壁。要么就是车辆撞毁或者翻出护栏。掉入万丈深渊。
“shit。”咒骂一声。尔亚突然松开钳住元希是双手。这样的境地。要是再不去阻止。那么他们两人几乎真的是要和这个世界去说再见了。
“……”因为惯性的晃动。虽然身子并不稳定。元希还是淡定非常的揉了揉脖子。从头至尾的淡漠模样。似乎对这生死一线的情况并不关心一般。
“shit。”尔亚不自觉的再次咒骂出声。
这辆吉普车的轮胎可是他亲自检查过的。左右是怎么也不可能爆胎的。除非是有人刚刚在这上面动了手脚。
脚刻不容缓的踩着油门。奈何刹车也莫名其妙的失了控。就连方向盘也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控制。
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寂静深沉的夜色里面。机械在地面上磨损的声音几乎要响彻着深沉的夜。
唯一的求生办法就是跳车。即使急速的车速下他们这样会受伤。他们也只能选择这样。因为这是存活率最大的选择。
然而这场景。就像是视线预演过无数遍的谍战剧一般。车上的两个人刚刚反应过來。密密麻麻的子弹就开始在空中如网般的出现。
玻璃受击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开始传來。但胜在这是他们自制最牢固的防弹玻璃。且贴有他们特制的保护膜。受攻击之后即使碎裂。却依然会粘结在一起。
周遭是必亡的绝境。暗处还有着看不见的无数狙击手。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暗杀。
有多久沒有再遭到暗杀了。有多久沒有暗杀者能够亲自出现在他面前了。
久得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也是从枪林弹雨之中一步步走出來的了。他的确是达因斯兰这个古老大家的当家人。也的确算是年轻有为。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的这条路也注定是坎坷难行的。毕竟他之前只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但是他最终还是走上了那至高的位置。在割断那名义上父亲的喉咙的瞬间。在完完全全灭掉所有和他有着血缘联系之人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的走向高不可攀的位置。
高的不仅沒有亲近的人。更沒有一个能够走到自己面前的敌人。
元希虽然被他绑在身边。却似乎是永远也抓不住的云彩。邵华虽是他最大的对手和敌人。可两人却是自那之后再也沒有交过手。
眼下这样的情况确实是多年不曾遇见的情况了。來不及思考这突然决定。而周密的出行是怎么泄露的。尔亚毕竟也不是因为安逸舒适的生活。已经身手和反应退化的人。
正要伸手去护着元希。却突然明白了过來。
这情况不对。
子弹是从前后以及上面落下來的。并沒有从侧面的窗户而來。且更不是穿透力十足的子弹。
饶是再笨也会发现这情况的异常。那枪林弹雨几乎都是长了眼睛一般。密密麻麻的都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而來。而离他不过咫尺的元希却丝毫沒有受到半点儿的影响。
很明显。來的都是弹无虚发的神枪手。且杀手要杀的是他。并不想伤害元希。更或者说根本不想元希受半点伤害。
是什么人。他的心里慢慢的有了些谱儿了。
冷笑一声。尔亚猛地看向元希道:“能做到这个份上。她对你的执念。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