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却被那里面深深的忧虑所撼动,
从小到大,他们纠缠了这么些年,他从來沒有看到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垂死之人由心眼里面透出來的冰凉一般,那刺目的忧伤似乎从他眼睛里,一下子就射进了元希的心脏,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地一滞,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错愕和动摇,自己真的要这么做么,这样做对么,
“不要离开我,”居然是有些脆弱的情绪,尔亚的声音带着点儿嘶哑,
元希怔了怔,似乎有些动摇一般,良久后才看着他道:“生死有命,尔亚你知道我的,我从來都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我会死的,真的会死,
然而元希的回答却是,不管你现在如何,不管你如何的付出,我不是一个好人,给不了你回应,终究是已经决定了放弃你,
当然,在尔亚的眼里看來,元希则是已经完全的屈服于命运,
“尔亚,如果我不在了……”
“不会的,你怎么会不在呢,你会好好的,会的,”
像是执着的孤鸣的野兽,尔亚的身上有着一种忽视不了的强硬,
“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我会用尽我的全力让所有的人去给你陪葬,我会毁了周围的一切…………..”尔亚冷静却暴躁的声音突然一顿,与元希对视的目光里巨石说不出的伤痛,
“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元希冷笑,道:“你好好的活着把,如果真的觉得活不下去,那你就來陪我吧,我不喜欢吵杂的生活,”
所以,不要伤害无辜吧,
………….
“老大,有人送这个东西过來,”
庄园,邵祈刚刚从那停在草坪上的飞机上台阶走下來,就有手下送上來一份已经拆开的快件,
他本來是在欧美办事的,一接到邵祈失踪的消息,就赶快处理完事情赶了回來,
“…….”邵华沉默着接过快件,并不担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已经被人看过和遗失,
他既然有了手下,总不至于连快件这些东西还需要自己亲手拆开吧,
他的手下,既然能够站到他的身边來,那么必定是经过各种检验合格的好手,对于组织的培训方案,他一向自信,
“是个优盘,”随身的医生看着信封里面小小的一个物体,有些莫名其妙,
邵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对着手下道:“邵祈的消息有了么,”
“属下失职,罪该万死,”手下忙单膝下跪,在道上严格的等级分明面前,从來不存在所谓的尊严与平等,
他沒有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应该受罚,
“好了,起來吧,这事儿容后再说,”挥了挥手,邵华回到房间里面将优盘连接到电脑,
他本就精通电脑,压根也就不在意还会有什么黑客之类的程序,
冰冷的屏幕上,白花花的一片,那是无数光溜的人影,
那动作交织缠绕,那情节活色生香,
透过屏幕,邵华看到凌乱的交合里面,那张一直不曾变化过的熟悉脸庞,
“………”一旁随行的医生见此,瞬间转过头,
这不是他该看的,
邵华看到他光着上半身被绑在床上,纷繁的绳索在他身上机具异色的交织缠绕,他不停闪躲的脸,一直被人强硬的扳对着镜头,似乎就是为了让镜头这边的人看到那一幕一般,
他的面前俱是白花花的裸.体,俊朗的面色扭曲不堪,整个视频沒有半点的声音,无声的画面更是将这一幕衬托得深入人心,
这是在做什么,是个人看一眼就明白,
黑色的丝绒床单,残破的背景,映得那一幕格外的亮眼,邵华眼神一片火红,狠狠地一拳砸下,木质的书桌瞬间碎裂,
殷红的血,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手间滑下,
“老大,”医生听见声音,立刻转过身來,看到那刺目的鲜血就立马熟练的掏出随身的药品,
“别这样老大,只有你冷静了他才会安全的回來,”医生小心翼翼的给邵华伤药,即使只是简单的碰触到手背,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邵华身体的那一份紧绷,
那是气愤到了极点的颤抖,
“你看到了什么,”邵华声音如霜似寒的看着医生,
医生顿了顿,后背瞬间一片冷汗,
他沒有看邵华的眼睛,只是给他擦药,一边擦一边道:“我是您的人,我的眼睛和嘴巴都是您的,你让我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让我看我就什么也都看不到,”
他会守口如瓶,他什么也都沒有看到,
邵华静静地看着他,道:“你确实什么都沒有看到,”
医生点点头,心里却是瞬间松了一口气,老大的心思他摸不准,他虽然讲义气和护短,却一向都是喜怒无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