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祈不禁挑眉,这人太自负了吧也,简简单单默算出來漩涡流水和行船的速度,还能在顷刻之间做出这样的决断,
暗叹一口气,这家伙撒谎也撒的太牵强了,傻子也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无论如何都是后退來得更安全的,这家伙明显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邵祈甚至还來不及眨一下眼睛,只听啪的一声,那男子强悍精壮的身子已经歪倒在椅子上,只余眉心一点子弹破出皮肤般的朱砂绯色,连再出个声儿的机会都沒有了,
很明显男子已经不是自己人,对于叛徒和卧底,邵华一向不废话,更懒得折腾,这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又似乎是早已知道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一切又显得准备十足一般,
只见那刚刚出声一直只是在旁边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的陌生男子,在邵华动手期间眉目更是不见半点儿的意外,在那男子倒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解开腰间的腰带,急速的脚步顺利通畅得似乎半点儿不受船的影响,当然前提是你忽略他那微微踉跄和歪斜的身子,
男子似乎演练了千百回一样,自发的顷刻之间就解开那驾驶坐上固定男子的腰带,并掀开那驾驶坐上的男子,自己动手控制起这艘來,
这一切,到底是默契十足,还是预先安排的将计就计,
邵祈百感交加之余,不禁心中大骇,眼前的危机似乎并不重要了,这一切的一切实在太过于惊心动魄,
他一直觉得在别人的步步为营中,他只需悄悄等待与同样算计着,然后适时插下致命一脚就足以自给了,却忘记了这个世界并不是电视剧,主角从來都不唯一,现实中是主角的每个人都在步步为营的计划,尔虞我诈里面他所算计的那一点实在是......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也是脸色微微的苍白,似乎是因为船上的危机一般,
“沒事,”邵华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向屏幕上,
毕竟突然更换驾驶员的过程即使是行云流水,衔接的更是沒有一丝缝隙与破绽,可船身还是失去了控制,险险擦过一块巨大的礁石蹭毁了甲板上的栏杆,
那动静除非是五感全失的木乃伊,否则是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
整个船身陷入摇摇欲坠的新一轮晃动里面,邵祈甚至能够听得见其它船上的其它船舱里东西撞击墙壁的声音,而这个驾驶舱,所有的东西都是固定在地面或者墙面的,因此才沒有受那惯性操纵,
邵祈紧紧抓住了腰间固定自己身体的腰带,若不是它,他怕是又要像骰子一般在船仓里翻來滚去了,
却突然抓到一只冰凉十足的东西,微微有些软软的,韧性十足中又似乎是硬邦邦的,邵祈慢慢的垂眸,眼前是一只手,
男人的手,不同于女子的绵软细溜,这只手长得很好看,白皙修长,骨骼分明,带着浓厚的书卷气儿,谁也看不出來这是一双翻覆间云雨沧桑、沾染了无数鲜血、用黑暗铸就的手,
看了看手的主人邵华,明明是近在咫尺,刚刚却还是压根一点儿也沒看见他从哪里掏出來的枪,而如今那金属武器早已经凭空不见,
他神情专注的看着前方屏幕,从头至尾都沒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似乎一直以來什么也沒有发生,
刚才覆灭生命的一幕似乎已成泡沫;
眼前随时可能触礁船毁的危机似乎也只是梦境;
船舱的摇摇晃晃亦似乎只是背景,
他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浑身沒有任何明显的固定,只是一只左手看似不经意的搭在固定邵祈的腰带上,就可以半点儿不受惯性的影响,
或许这样的形象实在是高大而不容亵渎,摇晃的船身居然慢慢的开始平稳了下來,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礁石也都竞相消失在了眼前,
就像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暴风雨已将近尾声,一切灾难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接下來似乎应该是万里无云的晴空盛世,万千彩虹与焰火竞相璀璨绽放的缤纷时刻,
可是,天从來都有不测风云,
“船身已经不受控制了,”驾驶坐前刚成功上位的冷漠驾驶员,沉声操作着面前的控制系统,
邵祈顿了顿,
明明是沒有任何异常的,船平稳的就像是在静水中行使一般,屏幕上显示的也是平静温和的淡蓝色海水,海水里面甚至还能够清晰的看到天上云彩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他下意识的四处打量,似乎是想发现出男子说得是否属实一般,可这个驾驶舱实在是与其他船舱的构造不一样,他其实也不知道别的驾驶舱是什么样子的,毕竟他从來沒有见过,
可是这个驾驶舱实在铜墙铁壁,邵祈想他们这些人本就不是普通的市井商人,驾驶舱做得这样严严实实与滴水不入也实属正常,
逡巡了好几遍,也并沒有发现有任何异常,船一点不晃,船仓里面也是寂静一片,沒有半点儿声音,哪里像是船失控了呢,他真的沒弄错,
“怎么回事,”邵华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