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几乎是万籁俱寂,黑夜的安谧与深沉似乎展现到了淋漓尽致,
可也只是短短的半秒停顿,
轰......
巨物发出破碎的闷响,一时间只看见火光冲天,妖艳灿烂的火色印得整片漆黑的天空似乎都瞬间火红一片,
夹杂着火焰颜色一般的绽放,整栋大厦顶楼和底楼同时爆炸,那支撑楼身重量的地基一毁,近白层高的楼体开始慢慢地倾斜,一点一点的往下倒着,
钢筋水泥分崩离析的声音,混合着玻璃在强悍压力下粉碎的音乐,即使已经隔得有一段剧烈,那声声锐响还是清晰的就像近在咫尺一般,
连带着噼里啪啦连续不断的火色,那声波就像是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般推动着汽车急速的前行......
庞大建筑物的爆裂,无数粉尘以及周遭被溅起的泥土,皆是肆意凌虐着这一方土地,疾驰的汽车里的各人却是依旧心境不同,
厉奕凡的脸上有些难看,即使那通天的火光印得整个汽车有些类似的昏黄暖意,即使火光下他整个人也显得耀眼非常,可依旧照不透他脸上的那一层阴郁,
如此大的手笔,不惜毁掉这一栋近白层高的大厦,也不在意这个地方黑市第一的背景,却只为了杀掉他们,
这个世界真的太暗黑,他过去的生活的的确确难以匹及这个高度,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自压下心中的惊骇,这才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关节酸痛到几乎要废掉的状态,
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却愣是酸的不听使唤沒有半点反应,想着刚才的惊险,他不禁开始怀疑,就是这双手臂么,左右衔接着他们,从九十九楼的高度徒手而下,
自己只是在中间,还是被他们拉着只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些个在两头拉着他单手仅手指扣着墙壁而承受三个人重量的人,居然还是面不改色的样子,
他们的身体到底变态和强悍到什么样的地步,厉奕凡简直难以想象,他只能说道上对这帮人所谓非人哉的传言果然不需,同时亦感慨,在这个黑的发亮的世界里面,还能够走到如今的巅峰,也必须要具备这样的实力啊,
悄悄看了一眼严烈,通天火光的照耀下,那冷硬的眉目似乎本能地发光一般,显得璀璨夺目,
他这一生,有过以前的肆意妄为,已经不负人生;遇到这样一个人,更算是不负为人;而与这样的人真要有点什么,那也的确是他高攀了,
像是看明白了厉奕凡心中所想,又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现,严烈目光冷峻的看着邵华,道:“你觉得这次是谁动的手,”
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妖娆,邵华的面上几乎是不辨喜怒,他的声音淡淡的更是沒有多余的情绪:“能够左右和控制明帮的帮派实在不少,我们的行程也一向不是什么隐蔽过分的事情,但是能够摧毁这个地方而不假思索的人可不多,”
“达因斯兰?尔亚,”厉奕凡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说出口了,
古往今來**势力从來盘根错虬,达因斯兰家族传承几百年一直繁荣繁衍,自然更是根茎庞大,脉络齐全,
世上只要有利益的行业,它几乎都会插一脚,所以黑市第一娱乐场所是它的产业实在不足为奇,
只是这一次尔亚真的是舍下血本了,宁可自断羽翼也要摆出这么一局,厉奕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具体的他又实在说不上來,
并沒有给他想象的时间,他的话音刚落,一男子就淡淡开口道:“他设的局不会这么容易过,”
邵华赞赏的看他一眼,点点头道:“达因斯兰的当家人不是吃素的,我们对峙这些年,除了真不想毁掉对方之外,更因为我们谁也沒有把握不付出惨痛代价吃掉对方,”
厉奕凡了然,两大龙头一旦两败俱伤,那么好不容易确定的格局就会瞬间天翻地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千百年來总是适应各行各业,
“而且,刚刚在顶层那几分钟的等待里面,更充分的证明了这设局人不像他,”又一男子语气淡漠地道,
不像,而非不是,
交手这些年,他们自然也最了解对手的脾性,若真是尔亚设局,那么必将是环环相扣,每一步都会契合得不给他们半丝缝隙,
当然这只是普通情况下的设计,并不排除别有用心的布局,
那几分钟,他们说是找别的出路,不如说是想看看还有沒有别的危险......
平凡寂静的等待中,这个局看來刺激危险,实则错漏与生机百出,不可能是尔亚会弄出來的,
邵华微微一笑,“这种戏码,的确是掉价了,不过也不一定不是他......不得不说真是好谋划,”意味不明的几乎像是称赞一样的语气,邵华寒谭一般的黑眸里面是无尽的夜色,
严烈看了他一眼,皱眉,
那个电脑高手的惯用反侵略手法,还有他们与明帮洽谈的最初起因,严烈相信邵华不会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