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祈仍旧是沒有说话。似乎沒有一星半点的知觉一般。
“你也知道他是沒有父母的。家里面只是一堆年迈的爷爷奶奶。他残废了。那个家就倒得差不多了。他已经自杀7次了……..”厉奕凡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还有向颜。那个一心一意只是单纯喜欢你的女孩。那个你曾许未來的女孩。她是彻彻底底的傻了。一丛昏迷中醒过來就叫着你的名字。每天见人就问认不认识你、你在哪里。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即使行动不便。却还是四出的找你。为了让她安静。医院每天都给她注射镇定剂…………..”
邵祈的眼睛仿佛是入定了一般。依旧只是盯着合上的电脑。
厉奕凡抚了抚额头。看着他继续道:“如果你不关心在意他们。那么你爸爸妈妈呢。”
邵祈的动作微不可闻的僵了僵。似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一般。
厉奕凡眼睛动了动。语气略略沉重地道:“你以为你妈妈是看到你和邵华……被刺激而死的。难道你就不好奇嘛。她那样一个饱经沧桑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被气死呢。还有你爸爸。受到的那些伤害。你都不管不顾么。”
“你知道的。邵华是从來不会管这些的。要是你自己不振作起來。他们的仇睡去报呢。”
邵祈的的眼睛慢慢动了起來。他看着厉奕凡。突然笑了。莫名其妙地。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样。淡淡地笑了。
“你好。”
和从前一样的熟悉笑容。耀眼的人有些难以接受强烈。
厉奕凡大惊。邵祈到底是恢复了。还是一直以來他都在装傻。还是他难不成又受刺激了。失忆了。不会真的这么玄幻吧。
厉奕凡看着邵祈。皱了皱眉。这样不明不白的状态。他还真是说不出來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他的那点技术。想干过邵华还是需要努力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乎。厉奕凡赶紧的收拾东西逃之夭夭。当然临走之前不忘提醒邵祈道:“不管你醒过來了还是沒有。你最好记住量力而为。分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几乎是为了完全而提醒的一句话。谁也沒有想到在以后。居然会发展成为一段可怕的真实。
沒有人看见邵祈的变化。在厉奕凡离开之后。那刺目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來。最后化成一股深沉的弧度慢慢隐在唇角。化成了最初那抹木然的情绪……
西半球。达因斯兰家族大本营。透明的几乎半点灰尘都不存在一般的落地窗前。
面色苍白的男子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一向淡然温和的眼里面是死水一般的沒有丝毫涟漪。仿佛是生命走到尽头一般的灰暗淡然。生命似乎再沒有了丝毫流恋。
女仆远远地站在门口。不是她不尽责。而是本能的觉得男子应该是想安静地待着的。
家主已经有两天沒有出现了。他似乎一直很忙。只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走到哪里都会带着面前的男子了。
小女仆知道不是因为家主不在乎他了。相反是家主是开始真正的在乎他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虚弱到了连站立都困难十足的地步。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模样。家主是再不能罔顾他的身体状况了。
他的生命快到尽头了。
至少在他身边的每个人都有那种意识。每个照顾他的人几乎都是汲汲自危的。就怕他死去的时候。自己一不小心正好是照顾他的那个人。
也许家主也明白。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个男人和家主纠缠了多少年了。这里但凡有点资历的人大概都有些印象。小女仆是新來不久的。她暗地里听人提到过这个男子的尴尬与悲惨生活。
她其实是心疼的。毕竟哪个女子的心不柔软。何况她确实只是个简单的女子罢了。虽然她在一个并不简单的地方工作。
看着那个虚弱的身影。小女仆拿起一旁的毛毯走过去。轻轻地盖在男子腿上。
“不要着凉了。”对上的却是男子深沉莫测的眼睛。小女仆的心怔了怔。就在她开始觉得害怕的时候。男子的脸色却是突然温婉了下來。仿佛之前那深沉的感觉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谢谢。”男子的声音很淡很浅。就像他的人一样。似乎真的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小女仆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可是她清楚自己只是个女仆。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毕竟家主那偏执的占有欲谁都会觉得害怕的。
“有事叫我。或者按这个吧。”小女仆递给他一个呼叫器后。径直地往门外走去。并沒有多说什么。
男子微微一笑。眼里是说不明白的情绪。那个小巧的金属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扔在了地上。
空气里面是一片可怕的沉默。仿佛一只巨大的野兽一般。就在人们几乎要以为男子被这只野兽吞噬的时候。他却突然动了。
似乎是对着空气里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只是你也得帮我一件事情。”声音里带着丝丝饱满的喜悦。
就像是整个人突然又活了过來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