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的龙塌前。來了一个人。
这人一身绛紫色鎏金锦袍。袖口贴花。头戴玉冠。
面如白玉。目似曜石。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而龙床上躺着的叶天智。则是面容枯槁。形锁骨立。油尽灯枯。
目光触及垂垂暮矣的叶天智。他俯身。脸上尽是哀戚之色。
叶言轻声说:“父皇。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今日的因。是他日你种下的果。”
叶天智呆滞的目光转动几下。移到叶言身上。嘴唇嗡动。仔细听。却是两个不断重复的字……
“江安……”
“江、江安……”
片刻后。叶天智脸家忽地浮上一丝红色。面目红润。显然是回光返照。
叶言将他扶起。靠在床上。
叶天智重重喘息半天。“言儿……当爹的真是不合格……这么多年。什么都沒有给你……”
“权。钱。势……”
“而今爹大势已去。只想告诉你一句话……”
“千万不要为了江山。负了至爱。”
“只因碎月出游鸭。一日寻遍长安春……”
“我死后。把我带去长安宫……”
话至此。叶天智声音愈來愈低。忽而全身一松。再看时。双目已闭。溘然长逝。
叶言直起身。脸上看不出是悲。抑或是喜。
“來人啊。皇上驾崩了。。”
片刻后。从门外跑來一群宫人。低低的抽泣声盘旋整个朝阳宫。
皇上驾崩。举国哀思。天下缟素。
殿前公公手握叶天智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份圣旨。站在殿前高声朗读。
“奉天承运。诏曰:皇帝叶天智。隆历十八年驾崩。举国哀思。另。太子叶鸿麟。择日登基。钦此。”
继而宣读了叶天智的帝谥号:江安。
愿保佑江山安宁。
庙号仁宗。
叶天智笔迹潦草。显然是匆匆写上去的。
太子叶鸿麟趾高气扬地來到殿前公公面前。接过圣旨。
脸上尽是不可一世的表情。
正当此时。二皇子直起腰板。脸上带着疏离与狂傲不舛。
“大哥。我想。做皇上应当有仁民唉物的心。哪像你……”
二皇子故意顿了长长一下。大殿中。无论是文官亦或是武官。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视线集中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太子神色紧张。目光阴鹜。“二弟这是何意。”
“何意。”二皇子不答反问。哈哈大笑。“为弟能有何意。”
他几步走到叶鸿麟面前。从袖口掏出一份五彩帛书。递给殿前公公。“王公公。你可要看仔细。念仔细了。出了什么差错。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殿前公公脸上古井无波。接过圣旨展开。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对二皇子的反常举动有了猜测。
殿前公公举着圣旨。瞥到其中内容。一下子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來。
二皇子高傲地看了站在高台上表情阴晴不定的太子。从殿前公公手里夺过帛书。以最高的声音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二皇子叶鸿麒仁民爱物。大才槃槃……”
叶言把玩着手中的佛珠。目光温和。似乎大殿中一系列的变故都与他无关。
二皇子念完。太子勃然大怒。“來人。将他拿下。”
立刻从大殿外面冲进來一队带刀护卫。“次啦”一声。刀已出鞘。
不过。这刀刃对着的却是太子叶鸿麟。
叶鸿麟脸色一沉:“御前带刀侍卫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二皇子他的意图非常明显。他这是要篡位。”
二皇子不屑。“身为一国储君。你不但染指后宫妃子。且暗中养了娈童……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皇上的病。恐怕也有你的因素在里面……”
叶鸿麟发指眦裂。“你胡说。血口喷人。”
突然。大殿上被两个太监带來五个年龄不过十岁的小孩儿。个个粉雕玉琢。眼中带着怯意。
见到太子后。尽量将自己缩在两个太监身后。揪着衣角。想要看太子却又不敢看。
文武两官之间。轰然炸开一席讨论。
一时间。不屑有之。不齿有之。愤怒有之……
二皇子叶鸿麒扬起一抹自信。“來人。带御医过來。”
御医须发尽白。哆哆嗦嗦地跪趴在地上。“老臣、老臣拜见各位皇子……”
叶言和蔼地扶他起來。“你服侍皇上这么多年。不必多礼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相对于太子的阴鹜。二皇子的嚣张。曾经的三皇子。现在的逍遥王。却是温和了许多。
大殿中有种无言的气氛缓缓流淌。剑拔弩张。
【今天是广东一带的小年。哈哈。祝广东读者小年快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