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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逸的性格有很多,坚毅,天真,无暇,惊才绝艳,冠世风华……此刻的君逸,却显出他极为脆弱的一面。
仿佛一呼一吸间,随时都能悄然离去。
陆白做出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
四天过去,施方风尘仆仆地赶了回來,后面跟着满脸杀气的谢莫然。
陆白看向施方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探询,由于病情耽搁不得,沒有当场询问施方,直接将谢莫然请到了君逸床边。
君逸在第二天下午就醒过來了,因为高烧而整日神志不清,昏昏沉沉,而凤城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谢莫然來到君逸身边,一番扫视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三根银针,插入君逸身前几个穴道。
做医生有四个衡量的标准:望、闻、问、切,其中,切是最低的,需要亲自给病人号脉才能得出结论,开出药房;问则高明了一些,其中最为高明的,非“望”莫属。
而谢莫然仅仅看了君逸一眼,就能得出病症所在,施针救治,由此可见,他的医术已经到了普通医大夫望尘莫及的境界了。
谢莫然捻了捻银针,仔细观察君逸,抬手虚挥过后,手中又多出三根银针。
一旁目不转睛盯着谢莫然看的施方目光闪烁,惊疑不定。
他惯使的武器是不足小指长的云蜓刀,从谢莫然眨眼间就能变出三根银针的手法來看,此人必定极为擅长暗器。
并且医术高明。
谢莫然的银针插了一批又一批,直到君逸紧锁的眉头松开,呼吸浅了许多时才收手。
谢莫然头也不回:“拿纸笔过來!”
陆白赶忙去拿了纸笔,谢莫然不假思索,挥手写了两张药方出來。
把纸叠了三叠,交给陆白:“按药方抓药,三碗水煎为一碗,一日两次,好看的小说:!”
“后一张药方,待他体温完全正常后再服用,三碗水煎为一碗,一日三次!”
陆白抱拳:“多谢谷主!”
谢莫然摇摇头:“若不是看在江锦年的面子上……算了,记好病好前只能吃清淡食物,再有什么情况,飞鸽传书便好!”
施方提着一只白云般的鸽子,羽毛光滑,眼睛有神,咕咕叫着,这是一般人家养來传递消息用的信鸽。
再次道过谢后,谢莫然把针拔了,吩咐君逸晚间会醒一次,让他们赶紧去熬药,再三思索,从怀里掏出三瓶药,给陆白说明用处后就走了。
君逸再醒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浑身依旧很热且无力,喉咙干的冒火,好在陆白就在身边,见君逸醒后,扶他趴起來一点,未等他开口,一碗温茶便递到君逸嘴边。
君逸抿了两口,问道:“堤坝进度如何了!”
声音嘶哑,完全沒有平日珠圆玉润的影子。
陆白回答:“有赵喜带着,一切正常!”
君逸轻轻颔首,闭目沉思:“不行,要加快进度,否则一旦东江洪水爆发,刚建好的堤坝无法完全挡住水流,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小白,扶我起來!”
陆白摇头:“不行,你的伤口刚刚结痂,还未痊愈,不能随意四处走动!”
君逸蹙眉:“陆白,我命令你扶我起來!”
两人目光撞在一块,瞟到君逸紧抿的嘴唇,陆白慌张撇过头:“恕难从命!”
君逸咬牙切齿:“陆令主!”
陆白眉头一跳,君逸拿连山少主的身份压自己,恐怕是动了真火了。
然而他身上有伤,不能有大动作,否则一牵动伤口,又要流血了。
君逸伸出两根手指按揉紧锁的眉头:“好、好……我不起來,你出去!”
陆白看他一眼:“好!”
被君逸赶出屋,还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不放心君逸,陆白來回在门外踱步,转的连看门的婢女都头晕了。
施方脚步轻快地端着熬好的药,见陆白守在门前颇为惊诧:“陆白,你怎么在门外站着!”
陆白二话不说,夺过施方手里的药碗,扔下一句“谁都不许进來”,独自进屋。
施方郁闷到极点,无奈之下,去厨房让厨子给君逸熬清粥去了。
一进屋便是扑鼻的药香,连一直燃烧的檀香也无法掩盖。
君逸扶着床角,艰难起身,却发现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站起來是不大可能的。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君逸手足无措,慌慌张张扑在床上假装和刚才一样趴着。
陆白对上他晶亮的眸子,颇感无语。
难道沒有人告诉他,他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吗?
君逸实在是……太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