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抬头扫了一眼陆白。虚弱地敛起眼帘。道:“赵喜呢。赵喜有沒有事。”
陆白手中动作不停。边回答:“施方带着他去换衣服了。你先换下这一身湿透的衣服。等会热水烧好洗个热水澡……”
“陆白……我是不是很沒用……一进水里就紧张的晕过去了。何谈救人。”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君逸似乎看透了。“我就是个沒用的人。”
“不。”陆白扶他坐好。两人目光向撞。“你知道姬火告诉我。覃花是怎么说的吗。林修齐。取名自‘自修齐。至平治’。意为修身齐家而得以治天下。你品行善良。为人仁义。牵挂天下民生。日后必将是王侯将相之才。”
君逸皱眉。显然对覃花的说法不以为意。把手搭在陆白肩膀上。“扶我出去。”
“你的衣服还沒换完……”陆白瞥了一眼君逸还在滴水的裤脚。撇过头把衣服递给他。“先把衣服换好。”
夏雨阵阵。天空依旧红的发亮。似乎是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想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
江水流动发出极大的哗哗声。在夜里显得极为清晰。
君主事为了救赵喜也溺水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前半夜还在欢呼庆祝水渠挖好的百姓各自穿好衣服。担忧地守在君逸的青帐外。
不安。忐忑。
人手一把伞。低声议论着。
施方说人已经沒事了。可他们还是不信。非要等着亲眼看到君逸沒事才行。
君逸可是上天派下來解救连年水灾的贤君。
万一他有个一差二错。那、那剩下沒有來得及开工的水渠和堤坝怎么办哟。
半晌。帐篷被人掀开。众人停下议论。期盼的目光聚集在出來的两人身上。
白衣公子嘴角含笑。目光平静如一潭湖水。苍白的脸颊上晕出两抹不正常的红色。他被身旁的青衣公子紧紧搀着。看着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仍然盖不住他傲然的气势。
这一刻。围在外面的人脑海中忽然想起四个字。
冠世风华。
后赶來的赵喜见君逸出來。哭天抹泪地扑过來扯住君逸衣袖。“君主事。都是草民不好。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还让我们这些盼着修好堤坝的黎民百姓还怎么活啊。”
君逸苦笑着虚扶一把赵喜。“是我自不量力。救你沒救成。大伙都散了吧。赵喜和我都沒事。”
“主事……”赵喜一把鼻涕一把泪。“主事明明水性不好还要救我。我、我、实在是无法用言语來表达心中的感激。”
此时无声胜有声。
劝退担忧的百姓。恰逢几个老妇人把水烧好了。四人沐浴后喝了姜汤。在老妇人千叮咛万嘱咐下乖乖回去睡觉。
第二日。天上依旧在下雨。较前几日已是小多了。
君逸和一帮人站在水渠旁眺望。宽四车的水渠被江水填的满满的。奔流不息。
向阳镇免于被淹。更下游几个乡镇因此缓了口气。
因为这条不算多宽的水渠。不计其数的百姓不用再颠沛流离。
今年东江这场水灾……总算挺过去了。
八月底。夏雨渐小。几乎造不成大水。滞留在凤城的灾民纷纷携妻带子。返回家长。
君逸亲自查探。按照不通的受灾程度。给每个乡镇拨款。修缮房屋。争取在立冬前人人能住进温暖的房子里。
一时间。“君逸”这个大名传遍凤城方圆百里。甚得民心。
秋高气爽。夜静更阑。风轻月朗。繁星点缀。
凤城内外欢歌笑语。万家灯火。一派祥和安乐。
莫府内张灯结彩。仆人行色匆匆。忙到夜幕降临时。却突然静了下來。除了依旧辉煌的灯火。几乎看不出这里还有人在。
当然不会沒有人在。
古色古香的凉亭下。正是莫逍彦、君逸、以及陆白施方和赵喜。
挖水渠引水不过是个救急的办法。真想要治水。还要从根本上治。
君逸提出修堤坝。建水库的方案。自然是全票通过。而赵喜等人。主动留下帮忙。
今夜圆月高悬。本是阖家团员的日子。
倾朝上下。大街小巷。孩童提着灯笼跑过。天真童稚。或抱着月饼望天。望眼欲穿地等着云朵散开。好看嫦娥姐姐。玉兔捣药。吴刚伐桂。
莫逍彦特意留出时间。请來君逸他们一起把酒赏月。吟诗作对。
“曲栏东风无情生。轻雷池雨敲残荷。江行千里不见梦。凭窗霜月落烛花。”
“好诗。”莫逍彦端起一杯酒。对君逸举起。“君主事才华惊人。莫某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了。免得其他人笑话。哈哈。”
君逸举杯浅饮一口。自知酒量不大。不等莫逍彦揪自己小辫子。忙开口道:“这还不算好。前人写的一首《永遇乐》那才称得上是首好诗。”
莫逍彦停下手中倒酒的动作。“哦。恕我孤陋寡闻。才学浅薄沒读过多少书。君主事不妨念出來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