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怎么做的。
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我从未真正踏上过这片土地,对它的概念主要来自地图,但也知道应该接近西郊了,因为皇家科学院的选址原本就在首都西部较为冷僻的地带。路上大部分的建筑都隶属于科学院,外表看上去冷峻、严肃,少有人烟。这一带不允许沿街搭帐篷,好处是路边有天眼。
渐渐地,高大的科学院附属建筑开始变成低矮的连片温室,然后是露天的苗圃和荒地。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槭树林,半是青绿半是粉红;林地外围有石砌的护栏,林中似乎还有建筑。
大路在尽头转弯,树林正好在那拐角处分开一条小路,护栏相接形成一道拱门。走近可见,拱门上方嵌着一块生锈了的金属牌匾,上书“宁西慈善公墓”,字迹有些斑驳。
灰鸽子站在那拱门上转了转脑袋,低头用喙叩了叩牌匾,发出丁丁的声音,然后看了看我,振翅消失在林中。
槭树林上方的天际,残阳正在吞吐着最后一线火红的边缘,烧得天地间一片血色;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身后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人影,我定定神,走进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