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最后,”她微微皱眉,双眼直视镜头,用极为诚恳的语气说,“我要对所有遇难者的家人和朋友说一句抱歉。你们有权利知道真相,并且早就应该知道了,但我们忙着逃亡,一直没有机会、没有勇气站出来告诉你们——那些遇难的学生,还有三境岛的居民,贵族也好,平民也好,都非常英勇。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死在魔人手中,而是共同战胜了魔人,他们是死在自己深信不疑的人手中,施拉姆霍恩先生,普鲁托侯爵,不论这是他们个人的计划,还是背后另有其人,我们曾经相信他们。
我很幸运能活着站在这里说出真相,但我仍然担心未来,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不知道类似三境岛惨案这样的事以后还会不会发生,毕竟诺森和维斯特米尔已经因它进行了战争,已经有很多无辜者为此丧命。
过去我以为,我们的社会有法律,有正义,有自由,以为我们的人身安全有保障,以为统治者关心我们的生死存亡。现在,我什么也不确定。”
她垂下眼睛。
镜头转回锡耶纳·卡森,他举起话筒,面色沉重地说:“我也不确定。以上,锡耶纳·卡森,在‘巢’底为您发回报道,谢谢收看!”
电视开始播放别的节目,维兰还在发愣,片刻后转向法米亚:“说刚才有武装分子来抓他们是怎么回事?”
法米亚已经燃起了一支烟,轻松地说:“别担心,已经被制服了,被那个女孩制服了——用血缚术。”
维兰警惕地闭上嘴巴。
“她是怎么会血缚术的?”法米亚妩媚地瞟了他一眼。
维兰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开口。
“不想说也没关系,”法米亚笑笑,“你们当然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不过,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你知道你是可以信任我的。”
维兰含糊地“嗯”了一声,微微皱眉回忆刚才看到的内容。席拉有保留地公开了部分真相,对诺森进行了不点名的威胁,最后还对全体平民和小贵族进行了煽动——一句“不知道类似的事以后还会不会发生”,等于在说,所有被统治阶级都可能成为受害者……她明明很怕麻烦的,如今真是给自己惹上大麻烦了。他叹了口气。
“很好的策略,”法米亚淡定地说,“他们已经被盯上了,逃避也是徒劳,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谁也不敢随便动他们了。”
“如果这段视频被禁播了呢?”维兰不放心地说,“深夜播出没几个人看。”
“这么大的事明天肯定会上头条的,”法米亚笑道,“他们再想压也压不下所有的独立媒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