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头儿深吸口气,望着对面时亮时暗的火星子,沉声道:“叫花子是因为我的失误才落尽玲珑阁人的手里,我会想办法将他弄出来。”
老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弄出来?怎么弄出来!玲珑阁是连莫虚洞都不敢招惹的地方,我们几个还不够让人家活动手脚的呢,倒时候都得搭进去。”
一名三十余岁,风姿绰约的女子开口出声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也不要太埋怨自己。可惜了这么长时间的谋算,全泡汤了。槐子的现状也越来越糟,如果再聚不齐,恐怕…”
“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几人的谈论,在这道急促咳嗽声响起的同时,那名风姿绰约的女子便一个箭步冲向了洞穴内的一处阴影里,众人的呼吸也是一紧,目光循着望去。
在众人目光的汇聚处,是一个铺着数层松软野兽皮毛的石床,石床上躺着一道浑那身血红,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糜烂出血的人影。一把推开出手搀扶的女子,人影艰难地半坐起身来,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看着自己像是在油锅中炸了数过的手,同样可怖的脸庞上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沙哑地出声,近乎祈求般的说道:“这具躯体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性了,你们也不要白费精力时间了,给我个痛快吧。”
这名躺在兽皮石床上,像是从九幽中爬出的厉鬼般的可怖人影正是当年被血煞宗的那名先天老者来个透心凉的槐子。先天老者的法宝也不知道祭炼了多少生灵,浓重的煞气在之后不久便侵蚀了槐子全身肺腑内脏以及骨骼血肉,连神魂都被腐蚀的支离破碎,即便不顾后果的找个凡人来夺舍,都未必能够成功。区区一年的时间,也耗尽了几人多年来的沉淀。
“不要瞎说了,一定有办法的,只要能寻到…”被槐子一把推开的鸨燕急忙上前两步,鼻尖泛酸,哽咽道。
鸨燕这句话还未说完,便被槐子截住,提尽全身的力气吼喝道:“你们都明白那东西的价值,你们凭什么得到,难道要我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死在我面前!”
一句话说完,槐子猛然咳出一口暗黑色的鲜血,嗓口像是有一个破败的拉风箱在鼓动,发出赫赫的声响,好一会儿,他才回过气来,哀求道:“杀了我吧,再这么拖下去,我们就得一块死。叫花子已经陷进去了,我不想看着你们再有人出事!”
洞穴内又陷入了死寂,沉重的气氛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老谭嘬了口烟锅,火光在剧烈的吸动中亮了起来,像是黑夜里眨眼的星辰,将这里衬托的更加静谧。
忽然,站在一旁未开过口的一名矮胖修士脸上闪过惊疑之色,从储物袋中翻出块白玉牌,此时玉牌正闪烁着微弱亮光。其余人的目光也被这闪烁的微弱亮光吸扯过来,刘头儿皱眉,沉吟问道:“老大,是谁在传信?”
被称为老大的矮胖修士分出一丝心神沉入其中,片刻后豁然抬头,难以置信的说道:“是叫花子!”
“玲珑阁知道了我们的行踪?!”
颓然坐在角落里的老谭闻言,霍地站起身来,有些愤怒与骇然的问道。众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生出的第一念想也都是这般,若是被玲珑阁盯住,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矮胖修士环视一眼,看着投射过来的数道目光,脸上的神情也更加古怪和难以置信,摇了摇头,似是觉得这个时候摇头,会产生太多的歧义,所以他便接着解释道:“叫花子传来信息,说,有人将他从玲珑阁中弄了出来,且来人要求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