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形轮廓的老者静心地盘坐在一张黑木桌后。
已然明晓规矩的林云翻手取出一枚银色令牌,伸在老者眼前,隐在昏暗中的老者似是有些讶异的抬头望了林云一眼,旋即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脚踏在旋梯的顶阶,眼前豁然开朗起来,玲琅满目的各色物件井然有序地陈列在中央的大圆环中,隔着一层莹亮的薄薄晶石片。
二楼层也是不复以往热闹,仅有数号人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圆环各处,仔细地观看着晶石中摆放的物品,脸庞上时不时闪过一丝踌躇之色,手头的玉简仿若一只快活的蝴蝶在指间翩翩起舞。
林云不露声色的沿着圆环小道行进着,少半个时辰后停留在一处示有符箓字样的标牌下,花花绿绿的颜色瞅得林云眼花缭乱,最终将视线落在最顶层的一打暗金色符箓上,不过五张的样子却是标注着三千灵石的价位,让人咋舌。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符箓,名为小抹印符,能够抹除对方在法宝上的鲜血与神识烙印,林云紧盯着晶石下的几张暗金色符箓,心中暗暗合计着。
“那柄断剑都要生出锈迹了…”
林云心中低语道,垂涎于这种小抹印符自然是为了天成子的那柄断剑,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消磨,其上烙印依旧是难以想象的牢不可破。当然,即便是能够破除其上烙印,他还要考虑能够催持的起来,但那毕竟是一大杀手锏!
林云仰头轻吐了口气,拇指肚在青绿玉简上轻抹了几下,转身朝着旮旯角里行去,屈指轻弹,将手指间的青绿玉简投射进一个人头大的小窟窿中,旋即进入摆放着十数个土黄色蒲团的屋室内,其内也仅有一个中年男子在闭目打坐。
半盏茶的功夫,一道精神波动传进林云耳边,他站起身来,经过通体透明莹亮的长廊,走进那间仿若被薄薄黑纱笼罩的屋内,入眼便是那名小女孩口中的‘懒叔叔’。
手掌扶着高高凸起的额头,邴栋抬头瞅了眼刚刚迈步进来的林云,嘿嘿笑了声:“你倒是来得及时,若是再耽搁两个时辰,想拿到那些东西就要难喽!”
邴栋脸色略显苍白,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从其身上透穿出来,轻吐了口气,大袖一挥,丁玲当啷声中几件闪烁着冰冷光泽的东西便是陈列在眼前的横木桌上。
林云朝前凑了两步,双目放光地盯着桌上的几件东西,一件暗红色的内甲,薄如蝉翼,松软舒适,入手竟有淡淡的温凉感传来,明显是用黑麟蛇皮以及赤红血铁锻炼铸就成的,却是没有了本质的冷硬与森凉;另一件是一柄通体青黑色的三尺长剑,四指宽的刃锋边缘上均匀的排列着数十个细小的针刺,混合了青石长刀,黑铁片以及刺息兽蜕变下来的前肢;还有一件是一只红色的毛笔,顶头镶嵌着一颗蚕豆大小的红色珠子,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息,竟是用食人花妖核打磨制炼。
“你小子倒是有些福气,在这个年龄段就能获得银玲珑令牌,还能让一名炼器大师免费静心的给你打制器物,老夫活了半辈子还不如你一个毛头小子!”邴栋摇头,感慨了一声。
说罢,拿出一枚玉简,递给林云,里面记录了这些器物的祭炼和运行方式,继续道:“这些材料虽然简单,但经过吕长老之手,也不是一般法器可比的,假若你能晋升到先天,按照其内方式祭炼,许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
林云眉梢挑了挑,伸手接过懒叔叔递过来的玉简,仅是粗略的一扫,便有一股难掩的喜意涌上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