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绳交织,黄金光烁烁,似是一个巨大的黄金碗倒扣,这是一副奇异的画面,从远处望去,恍若两轮骄阳耀目,让这片天地都变得扎眼至极!浑身血淋淋的林云眸光阴沉地盯着那道被围困在中间的先天老者,一个梭形的红色光罩将其严丝无缝的罩笼在内,从金色大网外攻击来的两道流光,以及他奋尽全力施发出的两张风刃符斩击在上,梭形光罩尽管砰砰作响,圈圈涟漪漾开,却是没有丁点破损的征兆。那张面颊似是被烈阳暴晒的老树皮,道道裂纹如蛛网般密布,林云满脸的血污,被血染的如两道利剑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趁着两者攻伐的间隙,环视了一遍罩在头顶的金色大网。不由得讶然变色,在他眸光所视的范围内,发现丝丝电弧在网绳上缭绕游走,耳边隐约间传来轻微的噼里啪啦声响,竟是蕴含着少量的雷属性,仅是这一点便足以让它攀升到一个很高的高度。林云心念百转,之所以主动投身进来,就是想要摆脱后者追兵,而今目的已经达到,看样子不难判断,这伙劫掠者是王八吃了秤砣,铁心要将这名先天老者吃掉。不过,眼前的黄金大网也十分不简单,能否突破出去,还是个问题。眸中光芒剧闪,林云双眼微眯的盯着不远处有些捉襟见肘的先天老者,扣紧在手头微微发光的一张风刃符也隐敛了下来,不着痕迹的将两滴泪珠混在药草和丹药中,填进嘴里,恢复起已经干涸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灵力来,开始静观其变,伺机而逃。先天老者面色惊怒,瞅着罩在头顶的金黄色大网的目光也变得迥异起来,显然是未曾料到这件法宝竟是强悍到如此地步。要知道,将一些五行外的异属性揉合进法宝内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至少要炼器界的大宗师才有可能完成这样的大手笔,没想到一伙练气修士组成的劫匪中,竟是有此类强绝法宝。想到这里,老者心头不由得生出种邪念。不过在片刻后,那股升腾起的邪念便是消失殆尽,因为他发现这网状法宝竟然还有分散攻击的效用,使得他施发出的术法会平均地分落在周角四人身上。这相当于将四人合并在一起的法宝,让先天老者不由得颦紧了眉头,单纯的练气修士,即便是再多,只要没有陷入包围的绝境,他便无惧,至少可以逃脱。可是眼前的状况却是将几人的法力和身躯的承受程度高度的融合起来,和他之前所料想的差距甚远。在金网的某个间隙里,金色的细丝线犹如电弧般交织纵横成一块成人巴掌大的绸缎,将一柄血红长剑死死地卡住,任它百般挣脱也无济于事,而分站在四角处的刘头等人,亦是受到强猛地冲击,狂暴的能量虽然分散成四股,也不是他们练气修士可以从容应对的,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经脉和血液中奔腾,四人脸色涨红,胸膛也开始大幅度起伏。“头儿,我们看走眼了,这个先天可不像是普通人,恐怕距离筑基也差不了多远了!”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从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口中传进刘头三人耳廓里。面颊干瘦,似是饥饿过度的老鼠,刘头儿眼中闪烁过精明的神色,瞳孔微缩中沉吟,不过还未等他开口,一道粗狂的大嗓门就传过来:“既然已经入了网,就得有始有终,咱们这张金弧网还从未失过手,不能坠了名声,耗也能耗死他!”瞅了一眼**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块起伏的槐子,刘头儿目光扫过其余两人,传音道:“干完这一票,便休养生息,等过了这段紧促风声,东山再起!”
闻言,几人深吸口气,浑身灵力鼓荡,如泄了闸的洪水顺着手掌涌进金弧网中,金光烁烁生辉,像是一轮夺目的骄阳,而已经换了个方位的书生以及和他相对面的鸨燕,皆是明白了几人的意思,不住变换的双手不由得再度加快几分,带起数道残影,两道光团恍若火山喷发的岩浆,疾速地冲向先天修士身外的梭形光罩上。就在林云思索对策,刘头儿几人下定决心要吃掉坠进网中的鱼儿时,先天老者亦是颦眉,双眸中的目光越发的阴冷,血煞宗修行的功法本身就带有半魔性,对于至刚至阳之物是异常的敏感,所造成的结果就是,虽然对周角祭器的四人带来不小压力,但他本身同样遭受着翻倍的创伤!
“砰!”
一道震响声中,一团粉红色的光团中不知裹挟着什么器物,重重地落击在梭形光罩上,似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一粒石子,顿时荡起圈圈涟漪,扩散开来。
看着眼前因为强击而荡开的波纹,先天老者从鼻腔中发出道森冷的哼声,操纵血色长剑的右手突然一顿,收回其内神念,隔绝两者联系。
掐断联系的血色长剑光芒骤然敛去,好似粘附在蛛网上,百般挣脱不掉而认栽了的昆虫,庄稼汉模样的中年人脸色苍白,唇角却是勾起一丝憨厚的笑容,右手轻抖,那柄血色长剑便被抛了出去,其他书友正在看:。
看到被抛出去的长剑,先天老者眼底深处闪过道诡谲的光芒,竟是盘身坐下,反手取出两枚红色丹丸,有龙眼大小,在略微的不舍中吞进腹中。
老者不闪不避,任由几人的攻击,双掌中攥着两颗灵石,缓缓地恢复体内消耗。论起来,老者虽然不像林云那般消耗枯竭,但也没有像他那样的随意补充灵果药草,更有这个世上本不该存在的泪药,现在又处在这等田地,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气都是处于不支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