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道恍若山体塌陷般的轰鸣声响起,尽管透过迷雾的重重隔绝,仍是能够感受到其内强绝的撼动,整个宫殿都在震动,摇摇欲坠,仿佛要倒塌。
“混账!”“该死的,若是出去,必定扒了你的皮!”
数道杂乱的咒骂夹杂在轰鸣声中,如雷震中的蚊虫轻鸣,嗓音显得格外微弱,却是透出无比的怒恨和仇怨。
林云站在一块高高翘起的青石板上,目光望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一道蓝汪汪的光幕横亘在身前,以防出现意外变故,脸上的平静表情表明着他对于其内传出的斥喝声的无所谓态度。
刚刚林云在最后的驱赶中,终于将四人聚集到一起,就在血真等人意识到不好的时候,紫辰竹上的布下的层层禁制已然触动。
因为雾团的屏绝作用,几人分不清方向,即便是禁制在身前爆发,也无法退却,所以从伊伊的角度望去,这些人像是慷慨赴义的死士,勇往无前地扑向紫辰竹外的禁制上。
“咿呀咿呀……”伊伊忍俊不禁,两只肉嘟嘟的小手轻拍着自己毛茸茸的肚子,终于明白了林云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大的气力来做这些她以为是放羊般的举动。
轰隆隆的震鸣声从迷雾深处传来,落在林云耳中只有细微声响,恍若是有人在他耳边用力捏碎一块块的土石。
不知不觉下,林云唇角扬起一丝笑容,轻摸了摸鼻尖,告诉伊伊让她认真感受那颗紫色竹子旁的禁制波动。
弥散出氤氲的鹅卵石上的波动越发不稳定了,尽管是加大了灵气的灌注量,却是起不到丝毫作用,似是劳作得筋疲力尽的老牛,即便是给它吃得饱饱的,也只能等到它恢复的时候气劲再耕梨,好看的小说:。
似是半个古铜色的钟身倒扣,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撞击在钟面上,使得它阵阵摇曳,像是被树枝撩弄的平静水面。
遭受多次重创的宇征面色已是说不出的苍白,青筋在枯槁如树皮的面颊上显露出来,分外可怖,而钟面的每一次颤动,都使得他嘴角淌下缕缕血迹,面色也随之变得越加苍白。
但在这苍白如干尸般的面孔下,宇征却是有着一丝变态般的兴奋,准确地说,是在为大家齐整整的陷进林云的圈套而喝彩。
对于这份近乎变态般的兴奋感,只要重新将老者进入这座殿宇后的路程走一遍,便能真切且是发自内心的明白,所以宇征在瞥向奋力抵抗以及怒吼连连的其余三人时,竟是生出了对于林云的谢意。
然而,就在这份谢意念头生出的瞬间,一道半透明的刀刃从后方劈斩而来,在钟面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印记。老者生咳出半盆血,强大的撼力让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迈进,踉跄的步伐在云雾的遮拢下,不知道走到何处,似是为解答宇征内心生出的疑惑,更多的锋刃从四面八方斩来,让他在心底发出竭斯底里的怒吼声,与此同时那份刚刚隐生出的谢意也被斩得烟消云散。
血真的身周是一片片犹如铠甲似的红色鳞片,层层叠叠覆盖,像是开满了的殷红树花,将他周身严实地包笼成粽子状。
血红鳞片内的人影嘴角淌下缕缕血迹,脸色是异常的苍白,剧烈起伏的胸膛似是拉风箱,显然这个包粽子的形式让他付出了巨大代价。
而焦化和那位不知名的中年修士亦是各施最强防御,已然来不及怒骂林云,只是盼望着这株紫辰竹上的禁制早些被耗尽。
轰鸣声不绝,似是有人在开天凿地,将这座髙逾十丈的殿宇震的隆隆作响,一道水桶粗细的石梁砸落,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半丈的坑洼,溅起的石砾像是飞出的箭矢,打敲在四壁上,砰砰声似是在下冰雹。
林云冷笑,想来几人是早有打算进入这座被称为绝地的中央区域,各个保命手段不凡,至今未死一人。
许是因为埋骨在此处的试练前辈的功劳,亦或者是由于年久失修的岁月磨沙,其上禁制在一炷香的连番轰击中,终是有了减弱的趋势,不再是那么凶猛和剧烈。
“咿呀咿呀……”又过了片刻,伊伊微皱起的俏鼻陡然舒展开,两只黑如宝珠的眸子即刻迸现出激奋的火花。
林云会意,脚下步伐连动,身影如风,按照伊伊的指向朝着目标冲去,尽管没有外面纵切横斜的长廊,在这片雾霭间行动仍是艰涩异常,恍如在攀登曲折蜿蜒的山峰,九曲十八绕后终于到了禁制面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伊伊手中的那枚如冻结的奶酪般的鹅卵石上,晃忽不定的光晕如熄灭了的火簇,光华不再,和平常的石块一般无二。
缭绕在空旷殿宇内的雾霭,似是突然间遇到了烈阳的薄雪,转眼间便消失了大半,已经可以模糊地看清对面身影。不过还未等四人松口气,便感到一阵清风从身边划过,径直地冲向前方的盆景。
“混蛋!”林云的陡然出现让几人暴怒,一声叱骂不知道是从谁口里发出,挥手间光华闪烁,数道光芒激射向前。
“轰隆!”
各色流光在挥出手的瞬间便要戳进林云体内,却是蓦然发出震鸣声,附近的禁制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