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封闭的殿宇内散开。
林云并未熟悉过弯刃,但基本的驱使也是轻车驾熟,顿时化成了一道血色虹光,如一轮倒映在血湖中的弦月,划过一道微弯的弧线,落在古铜色的钟罩上,刃尖处带起一道紫红相见的火线。
与此同时,林云再次祭出一张土石符箓,遮下了大片阴影的土石块坚定不移地落击在钟罩上,响起砰砰震响,似是下起了冰雹,。
铜珠耗费了宇征近乎所有储蓄,自然有不凡之处,防御功能过人,即便是经历了多次的坑杀也是稳重如山,未有丝毫破损的痕迹。
林云原本就没有打算攻破钟罩,据他估计,即便是先天修士出手,也要付出巨大代价,而相随的便是庞大的灵力消耗,即便是临近练气圆满,也支撑不料多久。
老者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惊怒来形容了,脸色像是百种光混杂,青中泛着黑,反手取出一个青色玉瓶,在手心中倒出一颗丹丸,散发出一种臭鸡蛋般的气味,在极度不舍和恼怒中吞入腹中。
林云暗道不好,虽然不知道那颗丹丸是什么功效,但从老者眼中的浓浓不舍中,就能判断出来,绝对是珍贵异常,手头上的法诀变换更加迅猛了,留下道道残影。
然而,当月牙弯度的刀刃在半空中发出呼啸声响,在钟罩上划出道道火星子的时候,宇征那颗吞入腹中让林云大感不好的丹药已然发挥功效。
似是正在充气的球,宇征整个身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血迹斑斑的衣袍鼓荡,发出猎猎声响,而随着身体上的这些变化,面目神色也变得出奇的森冷,像是从幽冥中爬出来的恶鬼,青红异色在脸上交替闪烁。
“小杂碎,不会让你死的太简单!”
发生变异了的老者,嘿嘿冷笑,唇角浮现出一丝邪异弧度,血色满布的眼瞳闪烁出嗜血的光芒,嗓音显得格外低沉和阴冷。
林云变色,瞳孔急剧的收缩,那双嗜血的眸子盯得他发毛,一股凉飕飕的气息灌体,在胸前变换的手印以及单手中扣紧的最后一张土石符箓不由得顿滞,在那道森寒邪语中慢了半拍。
老者挥手将头顶的铜珠收了起来,仅是翻出一面褐色光盾,单手持在身侧,脚下步伐轻缓却是异常沉重的向林云迈近。
林云的眉宇紧紧地锁在一起,舔了舔略微干裂的唇角,手头动作在瞬间的停滞后,以更快的速度施发出来。
下一刻的情景却是让他心中生寒气,像是在寒冬腊月坠入冰窖中。
面对漫天的土石和夹杂在其内的旋转血刃,老者仅是将持盾的手臂向前格挡,光盾上的亮芒骤闪,并非是光盾强悍,而是持盾人将体内的精气灌输其中。
“轰隆”
一道如同山崩的震响在殿宇内响彻了起来,泛着淡黄色的土石竟是被毁成尘屑,而夹杂其中的月牙弯刃在宇征向前的重重一推中,倒射而归。
林云挥手,将倒回的血刃握在手中,似是一座山丘横击而来,强大的撼动力让他不禁向后退两步,整条手臂麻酥,颤颤巍巍。
鼻腔中发出道闷哼,林云后脚轻碾,地上的石板咔嚓声四起,比蛛网还要密集的裂纹瞬间将他周遭丈余范围覆盖。
林云鼻腔中发出的气息很沉,在胸口剧烈的起伏间,有腥甜的味道在嗓口涌动,没有料到老者竟是如此难缠,是他至今接触最棘手的强敌。
宇征标志性的胡须已经被粘稠鲜血凝固成一绺一绺,在他的沉冷迈步中,微微抖动,在配合上那张说不出颜色和阴冷的面孔,慑人心魄。
这种刺激体内潜能类的丹药对身体的破坏甚大,且不能坚持太长时间,林云眸中亮光闪烁,若有所思之时,一道白光在眼角处闪现。
“咿呀咿呀……”
白色小兽站在林云肩膀上,挥舞着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拳头,蕴着一丝厌恶的目光扫了面貌狰狞的老者,用一种莫名的奇怪口吻对林云说道。